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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宮聽雨樓
“順華,順華,您在想些什么?”絲弦叫了生正在發呆的南木兮。
“啊,沒什么,不過在想皇后娘娘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南木兮其實是在想平陵王,除夕夜宴終于證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想,那日的男子果然就是平陵王。只是沒想到那平陵王見了她現已是一怔,卻又立即反應了過來,沖她擠眉弄眼地一笑,看來外界說平陵王性子有些玩世不恭倒也不是謠言。
“順華,那您要不去看看皇后,最近陛下常在皇后那,說不定你去那還能碰見陛下。”絲弦一頓,有道,“你看譚昭儀和陳昭華她們不是經常去皇后宮中與陛下假裝偶遇嗎?”
“不得妄議宮妃。”南木兮看了眼絲弦,“陛下去看皇后必然是想與皇后呆著,若是我們去打擾,陛下反而會厭棄我們。”南木兮知道軒丘云寒對自己不過是為了安撫南云,根本沒有多少重視,自己過去反而會惹人厭,她要在這宮中好好地活下去,不僅是安分守己,不去爭寵,還需要靠山。既然皇后有意抬舉她,她不如多依靠依靠皇后,自然不能再去打擾皇后與陛下共處的時光。
絲弦滿臉不情愿:“諾。”
“對了,我上次讓你去司設院要的貓,要到了嗎?”南木兮盡量轉移注意力。
“說起這個,奴婢便來氣,順華你說怎么會有這種人!”
“怎么了?”南木兮從一旁的書架上找了一本書。她知道,絲弦生氣的不過是那些在司設院的人不把她放在眼里罷了。她其實并不怎么在意這些。
“她們說,司設院的貓都沒了,可我眼見著司設院里分明還有幾只雪白雪白的貓。怎么就沒了!”
南木兮翻開了手中的書,突然想到了些什么:“那我今日便帶你去,你看著該怎么要貓。”
“真的?”絲弦滿臉興奮。
“走吧,不過要貓前先陪我去宮中的巫司院走一遭,去為皇后祈福。”南木兮放下手中的書,不過正好這的墨和竹簡都沒了。
巫司院
巫司院就在鳳儀宮旁,南木兮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這對著太后的那炷香一直是點著的。她有些疑惑,太后去世許久了,宮中雖有巫司,卻沒有必要一直點著香,只要供奉著牌位就行了。
她終究沒有多說些什么,去了妃子祈福的殿內,為皇后祈福。祈福完她便要走了,從妃子祈福的大殿出去是要穿過一條長廊再經過主殿,正聽見在長廊旁打掃的兩個巫司在聊天。
“這平陵王也是有孝心,只要回來就時時刻刻供奉著太后的香。”
“畢竟是太后養大的平陵王……”
南木兮向來不是管閑事的主,她也沒駐足去聽這兩個巫司后面講了些什么,便離開了。剛走出巫司院,便看見平陵王從一旁的鳳儀宮走了出來,南木兮便上前行禮:“參見平陵王。”
“你起來吧。”軒丘司寒笑道。
南木兮起身,看了眼平陵王,只見他身著墨藍色深衣,俊美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手上拿著卷畫作。
“王爺,這是拿著畫去哪?”南木兮實在好奇,那幅畫連包都沒包好,想來是急匆匆便拿了出來。
“新得了幅元襲先生的畫作,不知真假,想去找皇兄看看。”平陵王倒是也沒有遮掩,說完便把畫打開,給南木兮看。
南木兮仔仔細細地看了遍畫作,抬眼看著平陵王問道:“王爺是從哪得來這幅畫的?”
“是來帝都的路上,正巧遇上一個富商被山賊截殺,本王正巧救了他,他便送本王了這幅畫。可是有什么不妥?”軒丘司寒見南木兮問得認真,便也認真了起來。
“既然是送的,想來那富商也是不知曉了。”南木兮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見軒丘司寒一臉疑惑,“王爺,這畫是假的。”
軒丘司寒滿臉不信:“你怎么知曉。”
南木兮拿起那幅畫指出那畫作的印章上:“王爺,你看看這印章。”
軒丘司寒看了眼印章:“這印章不正是元襲先生的印章嗎?有什么不妥?”
“這印章仿的是元襲先生的印章沒錯,可是元襲先生的印章上有一個小缺口,且不再邊邊角角上,而在‘元’這字的勾上,一般人很難發現這點,畢竟這勾長勾短不損壞整個字,并且這個細節十分小。元襲先生前期畫作這印章都沒這損壞之處,只有后期畫作印章才損壞。現如今市面上大都流傳的都是元襲先生前期畫作,那么大部分人仿的都是前期的印章,而你手上這幅千山江景圖便是先生后期畫作。”南木兮一時竟講出了幾分興致。
軒丘司寒一臉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女子:“你倒對元襲先生知曉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