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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宮鳳鸞殿

“娘娘，陳昭華求見。”潺亭進殿。

秋鸞蝶一詫，隨即笑著說道：“讓她進來吧。”

“諾。”

過了一會，便見陳昭華款款而入，看了眼上座的秋鸞蝶行禮：“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秋。”

“起來吧。雁兒，賜座。”秋鸞蝶看了眼笑語嫣然的陳昭華，“陳昭華可是有什么喜事？”

“無甚喜事，只是快到年關了，總是該高興高興的。”陳昭華絲毫不見以前那副驕縱的嘴臉，回答得畢恭畢敬。

“陳昭華還是不要再陛下面前這般才好，畢竟蘭夫人才剛剛逝世，林淑妃也被指控謀害宮妃。”秋鸞蝶輕呷了口茶，看向陳昭華。

“娘娘所言極是，只是在娘娘面前嬪妾認為不需這般苦苦作態罷了。”

秋鸞蝶挑眉，隨即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陳昭華竟是覺得這般是苦苦作態，可本宮認為宮中不寧，本宮這皇后也不能夠安寧，本宮想想這般苦苦作態到底還是有些必要的。”

“娘娘這——”陳昭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剛想說話卻被秋鸞蝶打斷。

“本宮身體還未好全，要回殿內休息了，只能這般招待不周了。”秋鸞蝶看了眼雁兒，“雁兒，送客吧。”

“諾。”

陳昭華隱在袖袍中的手微微發顫，最終還是行禮告退。

看著陳昭華越走越遠，雁兒算是忍不住了：“娘娘，這陳昭華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先前她還那般耀武揚威的，如今卻還敢來我們鳳鸞宮！”

“她是來示好的。”秋鸞蝶看了眼一臉不解的雁兒，“她很聰明，她的聰明在于她善于隱藏自己的聰明。如果不是發生今天這樁事，本宮也估計是看不出來的。她在以前緊緊地靠著蘭夫人這棵大樹……秋露，本宮問你，你覺得如果是你，眼前有兩個敵人，一個是陳昭華的刁蠻無知，另一個是蘭夫人的囂張跋扈，你會覺得那一個更有威脅？”

“奴婢認為，應該是蘭夫人，因為陳昭華的刁蠻是依附于蘭夫人的囂張。”秋露蹙眉思考了一會。

“是了，大多數人都會認為陳昭華不足以構成威脅，所以費盡心思去對付這個不足以構成威脅的無知之人便也很少存在。而現如今蘭夫人倒臺了，作為一個家世在宮中不算十分顯赫，又不招陛下待見的人，她自然會再找靠山，她剛剛便是來試探本宮是否愿意當她的靠山，所以她才會直接這般的說為蘭夫人哀傷不過是苦苦作態。”

“那陳昭華看來是忘了以前在我們宮中做過些什么了，才會敢來投奔娘娘！”雁兒有些氣憤填膺。

“錯了，恰恰是她記得她以前做過什么才會敢來投奔本宮。你可還記得蘭夫人帶著林淑妃，譚昭儀，陳昭華第一次逼宮時，本宮是靠什么解救了你們的？”

“是陳昭華的辱罵！”雁兒思考了一會，眼睛倏的睜大。

“正是，她既然不笨，便知依靠蘭夫人是不能長遠的，便會處處給自己留后路，那天她的辱罵就是為今后給她自己留的后路。”秋鸞蝶靠著榻上的軟枕，心里想著，這后宮哪有一個女人是簡單的。

“那娘娘為何不接受她的投奔？”秋露有些疑惑。

“她在蘭夫人死了，就可以來投奔本宮，那么本宮出事了，她就可以投奔別人，這般飄忽不定之人，本宮要她有何用？”秋鸞蝶看了眼秋露，“甚至，她在蘭夫人陣營時便可為了留后路而幫本宮，誰有知道她投奔本宮后會不會為了其他什么的而反咬本宮一口？”

“娘娘，云尚閣求見。”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一個個的都來本宮這了。”秋鸞蝶思前想后覺得自己宮中的賬做得沒什么差錯吧，難不成是蘭夫人和林淑妃做得不好，“快快請進來吧。”

“諾。”

云尚閣帶著兩個看著年長的宮女走進殿內，一齊行禮：“奴婢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秋。”

“都起來吧，云尚閣來本宮這可是有什么事？”

“娘娘，快到年關了，這宮中的規矩是要籌辦一場除夕夜宴，距除夕還有一月有余的時間，零碎的事情本是由奴婢們做好的，只是有些大事還是要與娘娘商量，今日打擾娘娘便是為了此事。”云尚閣解釋道。

“這除夕夜宴本宮是知道的，是該籌辦起來了。”秋鸞蝶蹙眉點了點頭，到了年關看來自己有的忙了。

“娘娘，奴婢身后這兩位是司衣院的司衣常閣和司儀院的司儀尚閣。今日帶他們來便是討論有關各宮禮服細節和宴會上禮儀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