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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花樓起火時,是那個叫青黛的姑娘救得你?”
凌澤漆又接著問,戰(zhàn)婕干脆挪身去角落背對他,覺得這人真煩,既然都打聽清楚了還來問什么?
“看你昨天的表現(xiàn),應該是個知恩之人,那么你的恩人有事的話,你不會不管吧?”
“什么意思?”戰(zhàn)婕回頭,從這話中聽出了不尋常,“你想干嘛?”
“不是我想干嘛。”凌澤漆輕笑,“那姑娘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逃便逃了,花樓不過多些損失,但她是因為籍沒被官府賣入妓館的,要是死在那里也便罷了,偏是逃了,官府會介入追究,我聽說,現(xiàn)在外面抓他的人到處都是。”
“真的……”戰(zhàn)婕聞言有些怔愣,她是不懂古代這些國法處罰制度的,尤其這還不是前世歷史上所有過的朝代。
之前她們還以為這么多天過去了,只要她們離開后小心些就沒事了,然后找個偏遠閉塞的地方連戶籍有沒有都不是問題,還真沒考慮到青黛的身世會引起什么麻煩。
看對方有些聽進去的樣子,凌澤漆略略內心偷笑,剛才的話純是胡扯的。
雖然確實對于被籍沒賣入煙花之地的官員女眷官府會多些管束,但若真有逃走的或者被人贖出去的,官府也不會費那力氣真的追究太多。
并且之前為保證這幾個女人不會給他們引來禍患,他曾派人出去打聽過幾人的情況,那時便聽說,那花樓的管事找了個死在火場的姑娘指說是青黛。
而現(xiàn)在,外面更是連特意派出來找逃走妓子的人都沒有了,那么說也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這女人罷了。
不過說起來,凌澤漆當時派出去的人將幾人的身世都查了一遍,另外四的女人沒有問題,只有這個叫戰(zhàn)婕的感覺不對勁。
據(jù)將她賣入花樓的牙婆說,這姑娘在經(jīng)幾個牙婆倒手被賣前,是從一個很遠的小山村里買的,妥妥的膽小柔弱的村丫。
但是,分明他看到的戰(zhàn)婕彪悍又大膽,凌澤漆覺得根本不相符。
戰(zhàn)婕稍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覺得在這個交通與信息都閉塞的時代,兩個人像藏躲起來不算太難。
于是,她便又干脆的回凌澤漆:“如果能出去,我們自然會小心,不勞你費心了。”
“呵!”凌澤漆搖頭冷笑,“這么說,你是不肯自愿留下來了?”
戰(zhàn)婕沒說話,心想,有人愿意留在這與世隔絕的賊窩子給人做奴隸才怪,反正她跟青黛是肯定不愿。
“那好,你不愿留下來,但這里又需要女人做工,而你又那么能干,那么我只能……強迫你留下來了。”
話罷,凌澤漆上前,戰(zhàn)婕正疑惑他那話是想干嘛,回頭間就見那賊頭子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支短劍,刷刷刷幾下,便將束著她的繩子全部劃落。
戰(zhàn)婕微愣,不懂為啥自己突然就被松綁了。
“來人!”這時,凌澤漆向門外喊道,一個身高體壯的大漢走了進來,喊了聲“老大”,看到戰(zhàn)婕后,那人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戰(zhàn)婕已經(jīng)知道這個叫辛大的人是初次見面時被他踢中胯間的那位,無意間聽到山上男人笑談,好像自己那一腳還害得他好幾日解決個人衛(wèi)生問題困難,怪不得每次見到她都臉綠。
“給那個叫青黛的姑娘換個住處。”凌澤漆向大漢,“聽說她身體虛弱,那么就不要讓她到外面做事了,在房間好好休養(yǎng)一段日子,噢,對了,也別讓人去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