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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離也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在之前他擔(dān)心洛思微的融入。怕她不被那些男隊(duì)員接受，可現(xiàn)在看她那么受歡迎，大家都很喜歡她，沈清唐璽那些年輕的隊(duì)員都愛圍著她轉(zhuǎn)，他反倒有點(diǎn)酸溜溜的。

遲離還沒趴多久，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遲離穩(wěn)了下心神，抬頭道：“進(jìn)來。”

門外站的是洛思微，她推門走進(jìn)來看向遲離：“遲隊(duì)，案子的文檔整理好了，我聽倪湘說你先回辦公室了，就來告訴你一聲。”

遲離點(diǎn)頭道：“好，你把東西放這里吧。”

洛思微早就看出來遲離晚上的狀態(tài)有些不好，他的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冷汗浸染了額角，有一種往日絕不會在他身上出現(xiàn)的虛弱感。

她沒急著離開，依然扒在在門口，鼓起勇氣問遲離：“遲隊(duì)，你餓嗎？”

遲離沒聽清，抬頭看向洛思微：“什么？”

洛思微解釋道：“今天一直忙到現(xiàn)在，我把你從四分局那邊叫過來，你也一定錯過了晚飯吧……我給你留了點(diǎn)東西……”

她把剛才藏在背后的一個塑料袋放在了桌子上：“還有兩盒方便粥，兩個鹵蛋，一根香腸。”

洛思微說得輕松，她盡量公平分配，可還是有點(diǎn)亂，這僅剩的一點(diǎn)儲備糧是從一群餓狼般的男警員手里搶下來的。

聽了他的話，遲離頓時釋然了，他的嘴角輕輕勾起，心里的煩躁退去，就連胃疼似乎都好了一些。他問，“你也沒吃晚飯吧？”

洛思微被他看穿了：“就剩這么多了……”她怕遲離不夠，就都拿了過來。

遲離道：“給我一盒粥就夠了。”

洛思微：“那……好吧。”

遲離道：“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吧。”

三分鐘后，兩人坐在了市局的休息室里，洛思微指了指面前的兩份方便粥：“牛肉蛋花粥和皮蛋瘦肉粥，遲隊(duì)你挑一個。”

遲離指了指那個皮蛋瘦肉的，洛思微就幫他把方便粥的蓋子打開，然后把那根僅有的香腸放了進(jìn)去。

遲離問：“只有一根了嗎？”

洛思微道：“你吃吧，我吃得少。”

然后她就加了好了熱水，隨后神情嚴(yán)肅地開始拿出手機(jī)掐秒。時間一到她就把泡好的粥推到遲離面前：“好了，你快吃。”

看遲離揭開了蓋子，洛思微才打開了自己面前的那一份，伴著騰騰的熱氣，舀起來吃了一口：“好吃，這家的調(diào)味特別不錯。”

遲離看她一幅神情專注的樣子，喝粥也吃出了一種吃大餐的感覺。

他就算饑腸轆轆，胃里疼著，還是優(yōu)雅地打開了一次性的勺子。遲離沒急著吃，而是先切了一半的香腸塞到了洛思微的碗里：“我吃不了那么多。”

洛思微也沒推辭，把香腸接了過來：“粥要趁熱喝。”

遲離低下頭嘗了一口，溫暖的食物很快撫慰了腸胃，他吃了幾口，胃疼就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他開口評價道：“手藝不錯。”

洛思微道：“遲隊(duì)你又調(diào)侃我，泡方便粥需要什么手藝啊……”

遲離一本正經(jīng)地說：“熬粥和燉湯都會有一種奇怪的現(xiàn)象，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食物制作，每個人做出來的味道卻會不一樣。”

洛思微笑了：“那下次給你嘗嘗我煮的螺獅粉，那才是一絕。”

遲離道：“好。”

臺風(fēng)夜，深夜的市局休息室里，外面的世界風(fēng)雨飄搖，這里卻安靜又安全。

兩個忙碌了一天的刑警，對坐著享用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方便粥。

洛思微吃得很安靜卻動作很快，迅速就結(jié)束了戰(zhàn)斗，隨后滿意地擦了擦嘴。

遲離吃得慢條斯理，他望著洛思微想，還真的是好養(yǎng)活，麥香魚和方便粥就可以這么心滿意足。

洛思微收拾著自己面前的桌面：“關(guān)于這個案子，齊茉雪剛才又供述了一些事情。”

遲離嗯了一聲。

洛思微就道：“我和她確認(rèn)，死去的老人不止有丟到井下的那兩人，還有更多的老人在居所去世，她找到了更好的處理方式，就沒有繼續(xù)把老人們的尸體丟到井下。”

遲離問：“什么處理方式？”

洛思微道：“把尸體賣掉。每具尸體價值一到兩萬塊錢。而那幾名房東……她怕事情敗露，就沒有賣。”說到這里，洛思微用紙巾擦了擦手，“真的，我沒想到，在現(xiàn)在，還有買賣尸體的事。那些人買了尸體做什么？”

洛思微也就在書上看到過，過去有一些醫(yī)學(xué)生會購買尸體用于研究解剖，現(xiàn)在早就不用這樣了。

遲離沉思了片刻：“也許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洛思微聽他那么說，就算是見過很多的變態(tài)，也有點(diǎn)惡寒。

她皺眉：“可是那些尸體，都是老人，而且對方收的頻率很高，基本上是死了人就過來幫忙拉走……年輕的還可以配冥婚，老頭老太太的能做什么？”

遲離道：“也許他們拿走尸體，有別的用處，有些老人的角膜還是可以使用的。”

洛思微細(xì)想下去，地球上有數(shù)億人，每年都有失蹤的人，一座大型的城市，那么多的溝溝角角，山林角落，那些不為人知的消失，會有多少？

全收拾好了，洛思微問遲離：“遲隊(duì)，這個案子后續(xù)會怎么處理？”

“應(yīng)該會結(jié)合著實(shí)際情況進(jìn)行判決。”遲離頓了一下動作道。

洛思微說：“我剛才在幫其他老人安排休息的時候，問了下他們準(zhǔn)備以后怎么生活，有位老人和我說，即使齊茉雪不在了，他們也會努力好好活下去。”

遲離道：“我給我媽去過電話，告訴了她案件的結(jié)果，她說會報給省廳，我也會和陳局溝通一下這件事，看看怎樣能夠給那些老人們更好的安頓，妥善處理。”

洛思微聽遲離這么說，感覺心里暖暖的：“遲隊(duì)，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