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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以后,她加入了高中同學群,也參加過同學聚會,大家其樂融融。那些同學們告訴她,高中時是燕燁然還有幾名老師暗中要求那些學生們對她進行霸凌。她甚至被后來的學生當做是反對學校霸權的英雄。
似乎一切問題都已經迎刃而解。
除了思者那個賬號再也無人回復,可他就像是在她的記憶里播撒下了一枚種子。經久之后,那枚種子生根發芽。
她現在成為了一名女警,去做了別人的光。
洛思微強迫自己從回憶里掙扎出來,把關注點放到了眼下的案子上。
警方的判斷是根據現場的情況,監控視頻錄像,再加上劉望楠的證詞,以及何錦最后一次的口供,最終鎖定了嫌疑人。
在審訊之中,他們沒有強迫女孩,更未逼供。
何錦自愿認罪,警方獲得了她的口供,口供內容與勘查結果相符,她也被作為案件嫌疑人扣押。
從各個方面來看,警方的處理都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回想著那個夢,再次回顧了一遍眼下的案件,洛思微終于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何錦不對了,一個女兒,殺害了她的父親,弟弟,妹妹,害得自己的母親重傷,她的內心里會留下怎樣的痕跡?
無論是哪種情緒,都不會是無關痛癢的,那一定是她內心之中深重的一道傷痕。
洛思微看到過不少國內外的殺父殺母案,詹妮弗·潘案,十八歲少女碎尸父母案,北大殺母案。她專門研究過少年犯罪者的心理軌跡,也親自接觸過一些類似的犯罪者,她注意過他們的眼神。得意的,愉悅的,迷茫的,悲傷的,沉痛的。
何錦似乎和那些人都不同。
洛思微還記得她供述時的那種眼神。
萬一,何錦不是真兇呢……
她的講述雖然嚴絲合縫,卻沒有相應的情緒,有沒有可能,那又是一次高明的謊言呢?她熟悉自己的家,她曾經沒拿鑰匙,翻入過家里。她進入過犯罪現場,看到過自己弟弟的尸體。
想到這里,洛思微用毛巾捂住自己的雙目,回想著昨天審問之中的點點滴滴,到最后她想起了那個少女的兩次笑,一次是站在樓下,仰望火場時;一次是在審問室里,聽到了劉望楠指認她時。
那笑容并不美好,反而十分凄然,配合著麻木的眼神,讓人覺得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是她的心里還有很多謎題和疑問。
可是如果何錦不是兇手的話,她為什么出現在現場,倘若她沒有犯罪,又為什么會親口承認犯罪事實?
為了袒護真兇?
還是其中另有緣由?
思考到這里,洛思微輕聲自語:“何錦,你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洛思微在洗手間洗漱完,擦干凈了臉上的水。
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夢,似乎在隔著時空與思者對話,如果是他在處理這個案件,他會怎么做,又會怎么說?
“如果她不是兇手,那就是一定有個真正的兇手存在。”
洛思微決定把這個案子繼續查下去,她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周六的清晨,洛思微沒有像往常一樣外出鍛煉,而是登陸了市局內部網站,查詢出警信息。
她一直記得那件何錦偷錢的事,女孩給了她一個解釋,那可能也是在說謊,她還是想詳細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洛思微很快在警務平臺上找到了那次的接警記錄。
案發是兩年以前,報警時間是晚上八點,處理事務,負責記錄的是當時二分局的一位叫做鄭林的警員。洛思微搜索了一下,發現這位鄭林已經不在二分局了,現在他調職到了東瀾第一看守所做了個小領導。
洛思微考慮,今天是周六,走流程的話太過耽誤時間,她只是想過去問幾句話。
洛思微靈機一動,想到了那位林獄醫。
她已經好久沒有和林霜亭說過話,打開手機微信醞釀了好一會,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林獄醫,你們那邊好像有位叫做鄭林的領導,你認識他嗎?”
洛思微有些忐忑,生怕林霜亭今天休息,又怕他不愿意幫忙。
沒過一會,林霜亭就回復了她:“你問的時間還挺巧的,我剛到看守所。他今天在班上,你找他有事嗎?”
洛思微解釋:“我現在查到的案子有位嫌疑人,當初發生過一場糾紛,是鄭警官出警處理的,我想了解下詳細情況,能過去找下他嗎?”
“我幫你問一下。”又過了幾分鐘,林霜亭道,“我和鄭獄警說過了,你過來吧,回頭到門衛那里就說找我,我幫你把人帶過來。”
洛思微千恩萬謝,她急忙穿好了衣服,打車出門。
看守所很快就到了,從遠處就可以看到高墻和鐵網,每次進來時,都是守衛森嚴。
洛思微和負責的門衛打過招呼,走進去坐在外間的會客室。
沒過一會,林霜亭先來了,他對洛思微道:“鄭獄警正在做上午的例行檢查,過五分鐘就出來。”
洛思微道了聲謝。
林霜亭起身,用一次性杯子給洛思微倒了一杯水:“你在處理那起著火案?”
洛思微:“你也知道了?”
林霜亭給自己也倒了水,在洛思微的面前坐下:“昨天我休息,看到了網上的分析。”他頓了一下道,“好多人都說那件事是家中的大女兒干的。”
洛思微喝了幾口水放下水杯,抬眸看向他:“這個案子還在調查之中,事實上我來問鄭獄警也是因為這起案子。他們家曾經有一起糾紛報警。”
林霜亭問:“具體是什么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