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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們好好查案……”
聽到這里,洛思微長出了一口氣,有人替她批評教育,她正好省得多事。
等那兩個人走了,茶水室里安靜了下來,洛思微這才從拐角走出去。她一進(jìn)入茶水間,就看到遲離端著茶杯靠在一旁的邊柜上。他正對著門口,仿佛在等著她進(jìn)來似的。
洛思微一驚,按下心跳打了個招呼:“遲隊,中午好。”
遲離嗯了一聲,低頭眼睫垂落,喝著杯子里的茶。
洛思微去旁邊接了一杯咖啡,撕開了一個糖包倒了三分之二放在里面,又打開了一個奶杯,調(diào)了二分之一,最后她倒了一點冷水摻進(jìn)去,正好可以馬上喝。
一邊喝著咖啡,洛思微一邊在想著眼前的案子。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這一案就像是出給她的一道考題,所有人都會看她下一步怎么做。她必須把這一案破得迅速漂亮才能夠服眾。但是相對于速度,真相是更為重要的,她要把這個案件查到滴水不漏。
遲離似是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在一旁忽然道:“這個案子你好好查,不要受到外界影響,也別管其他人說什么。”
聽到這意有所指的話,洛思微抬起頭直接問他:“你知道……我剛才在外面?”
“聽到了,你的腳步聲和別人不太一樣。”遲離側(cè)頭道,“加油吧,我相信你可以查清楚。”
洛思微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市局的糖不錯,咖啡不苦,有點甜。
下午五點多,負(fù)責(zé)查訪的警員們也回到了市局。
法醫(yī)的驗尸結(jié)束,初步的驗尸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
洛思微把警員們叫到一起開會,將各方面的消息進(jìn)行匯總。
三人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三點左右,死因也和之前楚時歲給出的分析差不多。
這一案由于火災(zāi)和救火,破壞了大部分的痕跡,火場十分嘈雜,現(xiàn)場的人員也眾多,案子查到現(xiàn)在,再沒有什么新的嫌疑人出現(xiàn)。
警員們有力氣有精神,可卻沒處使。
郭正堯建議道:“洛隊,根據(jù)那些照片以及幾次三番滿是謊言的證詞,我們可以先拘捕了何錦,至于其他的,慢慢來查。”
洛思微低頭沉思了片刻道:“證據(jù)還是不夠硬。沒有指紋,腳印,兇器,監(jiān)控這些直接的證據(jù)。何錦的口供又一再否認(rèn),目前還很難確定她就是嫌疑人,這么做有些草率。”
他們正說著,洛思微的手機(jī)一響。她接起來就聽到了沈清的聲音:“洛隊,我在醫(yī)院這邊,剛才受害人醒了。”
坐在旁邊的警員也聽到了這句話,在案件調(diào)查陷入僵局時,這個消息讓他們看到了一絲破開迷霧的希望。
警員們紛紛坐直了身體,伸長了脖子想要聽聽沈清會說什么。
洛思微按了免提鍵,確保其他人都能夠聽清電話內(nèi)容:“你把情況詳細(xì)講一下。”
“受害人一直在昏迷,中間蘇醒了一段時間,我們就過去和她聊了幾句。我問她有沒有懷疑的人,她說……”沈清一口氣說到這里,講到關(guān)鍵信息卻停了下來。
霍存生心急催問:“說啥了。”
“她說,是何錦干的。”沈清道。
母親親自指正了女兒。這是一個讓諸位刑警覺得不出所料卻又有些始料不及的答案。
一聽這話,霍存生激動了起來:“我說什么來著!”
洛思微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繼續(xù)問:“受害人看到具體的作案過程了嗎?”
“這倒是沒有。”沈清道。
郭正堯在一旁搖頭輕嘆道:“如果沒有端倪,做母親的不會懷疑自己的女兒吧?”
洛思微繼續(xù)問:“具體的過程怎樣?”
“劉望楠說,昨天晚上何錦和她吵了幾句就摔門出去了,中間還說過威脅他們的話。后來半夜她起來上廁所,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看。她看到何錦坐在路燈下面。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她聽到了外面好像有動靜,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何錦的名字,隨后外面就安靜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后來火就燃起來了。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火已經(jīng)很大,她想要救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已經(jīng)來不及了。在她沖出房間以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兒子已經(jīng)死在了過道里。”
洛思微問:“還有其他的嗎?”
沈清道:“就說了這么多,劉望楠又暈過去了,現(xiàn)在醫(yī)生在搶救呢。問話的時候我用執(zhí)法儀錄像了,我借個電腦,把過程發(fā)給你們。”
洛思微道:“好,有情況我們再聯(lián)系。”
很快,錄像就發(fā)了過來,洛思微把整個過程播放了一遍,現(xiàn)場看著比聽沈清的訴說更加觸目驚心。
劉望楠躺在床上,身上大面積燒傷,裹滿了繃帶,還有一些傷口上了藥,滲出血水,她的臉毀了容,有些神志不清。可憐的女人一直在喃喃念著自己小女兒和兒子的名字,這一幕看得讓人于心不忍。
后來女人終于醒了,她睜開了雙眼,嘴唇干裂,喃喃道:“他們都已經(jīng)……”
沈清解釋了幾句,女人就一直在哭。
當(dāng)問到她可能是誰殺人縱火時,劉望楠的表情變了。
女人的眼皮轉(zhuǎn)動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張開,被濃煙熏過的嗓子發(fā)聲困難。她的聲音沙啞,仿佛是指甲在沙紙上摩擦。就算是這樣,她依然竭力叫出了那個名字:“何錦!”
沈清沒有聽清,抬起頭問:“你說是誰?”
“何錦!”劉望楠的表情都扭曲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掙扎著想要從床上起來。伸出手緊緊抓住床邊的護(hù)欄,力氣大到似乎要把鐵欄生生折斷。
那場景看起來有些慎人,女人身上都是焦黑和模糊的血肉,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地獄歸來的餓鬼,想要找人索命。
“是她,她說要殺了我們!”提到那個名字,劉望楠就恨得咬牙切齒。身上連接著的儀器滴滴作響,連心跳都快了起來。
沈清還有點懵:“何錦不是你的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