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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完了這些,洛思微又走到了餐廳里,這里被燒得很嚴重。
“桌上放有錢包,錢包里有現(xiàn)金,銀行卡以及男主人的身份證。”
她看到一個柜子的縫隙里露出一些黑色的紙屑,洛思微伸手打開了柜門。在柜子的角落里,放有一個紙包,里面大約有五萬塊錢,因為燒過火,最上面幾張現(xiàn)金的邊緣已經(jīng)被燒毀了,飄出了黑屑。
洛思微道:“這里有一些現(xiàn)金,兇手沒有搜查房屋,不像是入室搶劫。”
倪湘急忙過來記錄,又把現(xiàn)金收入物證袋中。現(xiàn)在大部分交易都是網(wǎng)上進行,不過這些商戶還是會習(xí)慣在家里存一些現(xiàn)款。
洛思微在兇案現(xiàn)場轉(zhuǎn)了一圈,推理道:“凌晨三點左右,有人從廚房爬入了家中,隨后來到了客廳里,在洗手間門口遇到了小男孩,孩子被兇手殺死。兇犯殺人以后去廚房拿了一瓶油,把窗簾點燃后離開……妻子在睡夢之中醒來,沒能叫醒丈夫和女兒,自己跑了出去。”
副隊長郭正堯把這一案當做對洛思微的考驗,他跟著她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站在一旁抱著臂聽她的分析。
目前洛思微的思路和分析都是正確的,而且洛思微的勘查非常仔細,找到了很多其他刑警沒有發(fā)現(xiàn)的細節(jié)。
聽到這里,郭正堯暗自在旁邊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霍存生負責查訪,他把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問了一圈,又回到現(xiàn)場匯報進展。
霍存生爬了幾層樓有些氣喘,給洛思微說著收集來的消息:“鄰居們都說昨晚沒什么異常,有人見到這家人晚上還出去散了步,要說有點什么不一樣的,就是這家的女主人又和大女兒吵了架。”
洛思微的眉頭微皺,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又?”
“是啊。”霍存生擦著頭上的汗,“這里樓板薄隔音不好,樓上樓下都聽到了,女孩子叫了幾聲,最后摔門出去了。至于‘又’嘛,這女孩自從青春期開始就不停和父母吵架,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鄰居們都知道。具體吵些什么聽不清楚,但是經(jīng)常能夠聽到女孩的叫聲和哭聲。”
這家的大女兒何錦高中剛畢業(yè),昨天晚上大概是和父母不太愉快離家出走,這才不在家中。
霍存生說到這里,意味深長道:“女孩恰巧不在家,也不知道該說她是運氣好呢,是趕巧呢,還是別有原因……”
洛思微轉(zhuǎn)頭問倪湘:“大女兒聯(lián)系到了嗎?”
倪湘道:“打過好幾次電話,都是手機無人接聽。”
他們剛說到這里,就看到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從外面跑了進來,她鉆入了封鎖線,面露驚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
有位輔警正在門口,伸手攔了她一下:“唉,犯罪現(xiàn)場,閑人免進。”
女孩一把扒拉開他的手,沖了進去。她剛走了幾步,喊了一聲:“媽……”
隨后她看到了地上焦黑的小孩尸體,頓住了腳步后退了一步,女孩站在現(xiàn)場之中,有些無助地看著一片狼藉。
洛思微走過去問:“你是何錦嗎?”她一邊詢問,一邊上下打量著女孩,這女孩長相中等偏上,身材細瘦,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很短的裙子,長度就到大腿根,身上背了一個小包。
女孩點了一下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爸媽呢……他們怎樣了?”
“你的父親何佩涵以及你的弟弟妹妹已經(jīng)身亡,你母親劉望楠還在治療之中。”
女孩捂著嘴巴,眼淚流了下來,她的手剛才拉過門框,沾染了一些黑色的痕跡,手指一抹,臉上也帶了花。
洛思微注意到她的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在她的左臂上還有一道紅色的痕跡,像是被火燎過。女孩的臉上畫了妝,頭發(fā)凌亂,明顯沒有洗漱過。
洛思微開口問:“昨晚你睡在哪里?”
何錦有點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去了高中同學(xué)家。我沒想到……沒想到……怎么會這樣……”
洛思微迅速判斷,眼前的女孩既是這一案的受害人家屬,也是嫌疑人之一,她開口道:“你先和我去一下市局,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上午,東瀾市局里。
洛思微沒有急著去盤問何錦,而是把這項工作交給了郭正堯和霍存生。她想先摸摸這里警員的底。看看他們的審訊基本功和行事風格。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郭正堯過來向洛思微匯報情況:“何錦的包里有打火機和煙,手臂上有一處燙傷的痕跡,沒有不在場證明。這幾點綜合下來,嫌疑很大。”
洛思微問:“口供情況呢?”
“根據(jù)口供的敘述,昨天晚上她從家里出去以后,去了酒吧喝酒,后來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家附近的長椅上,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就自己回了家。”
洛思微問:“傷疤,去向,她有合理解釋嗎?”
“何錦說自己喝了太多酒,想不起來中間的事了。”郭正堯頓了一下道,“她沒說實話,另外她提出要求想去醫(yī)院看看母親。”
“醫(yī)院那邊說,她母親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先把她扣在這里,等下我過去再審一次。”洛思微道,“查一查附近的監(jiān)控,看看她是否曾經(jīng)回過家。還有,找法醫(yī)驗過傷沒?”
郭正堯道:“驗過了,還讓法醫(yī)那邊抽了血液和尿樣去化驗,另取了dna和指紋。”
洛思微點了一下頭,警方需要判斷何錦血液里面的酒精含量,是否吸毒。
洛思微對眼前的這位副隊還算滿意,看起來郭正堯有一定的自主能動性,也有一些經(jīng)驗,并不是那種推一推動一動的下屬。
很快,唐璽那里的背調(diào)也有了結(jié)果,他列了幾份詳盡的情況表格,給洛思微看了自己搜集來的資料。
何佩涵夫妻兩個的親朋好友不多,大部分的親戚都在外地,他們的經(jīng)濟狀況良好,有房有車,沒有什么仇人,近期和旁人沒有什么過節(jié)。
唯一有些異常的是,他們家曾經(jīng)有過一條報警記錄,報警時間是兩年前。記錄非常簡單,只說家庭不和,調(diào)解后解決。
洛思微問:“這是什么情況?”
唐璽道:“我從接警中心調(diào)取了當初的報警記錄,是劉望楠報警,說自己的女兒偷盜了自己的八百塊錢。當時有警員出警,做了協(xié)商處理,最后批評教育把這個事情了了。”
子女偷拿父母錢款的事時有發(fā)生,不過大部分的家長發(fā)現(xiàn)以后都是自行批評教育,像這種報警的情況并不多見。對于這種家屬偷盜,金額又不大的情況,一般是以批評教育為主,很少有實際責罰的。
洛思微低頭,繼續(xù)查看著其他資料。
霍存生聽到這里卻開口道:“這女孩問題挺大啊,撒謊,盜竊,抽煙,酗酒,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和家人吵架,夜不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