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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思微在幾次搜索之后鎖定了一個詞:make you die。
讓你死。
洛思微感覺自己在這一個瞬間,與兇手產(chǎn)生了共鳴,她可能觸碰到了這個名字的真正含義。
表面上看是普通的數(shù)據(jù)存儲后綴,背后卻是極度的變態(tài)的內(nèi)核。這樣的一個郵箱,別人根本就看不出端倪,可是卻能夠讓他的變態(tài)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只要打出來那三個字,他就會興奮。
洛思微又想到,這樣的一個兇手,他從方方面面都在接近虞晚櫻,那么,他會不會加上她的好友?
跟蹤,打探,進化到最后的殺害,中間一定還有一步,那就是他要認識她。
他要看著她,和她說話,他要站在受害人的對面,他要和她在網(wǎng)絡(luò)上對話。
這種他就在她的身邊,對方卻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感覺,會讓兇手著迷。
那么,這個人,應(yīng)該在虞晚櫻的微信列表里。
推理出這些信息以后,洛思微又進行了對比,虞晚櫻認識的異性不多,計算機專業(yè)的更少,她很快排查出了一個名字——查峻熙。
還有,他會不會接近虞晚櫻身邊的人呢?
洛思微想起了薛絨和葉如昔的證詞,她說她們曾經(jīng)從計算機系的師哥那里問來了上網(wǎng)不留痕跡的方法,她們提供了幾個人的名字。洛思微仔細又對比了一下相關(guān)專業(yè)的名單,她發(fā)現(xiàn),那幾個人不光有師哥,還有一個是她們的師弟,那名師弟的名字就是查峻熙。
也許這些只是巧合,線索還不夠多,不能讓她完全鎖定這個人。
洛思微又在警務(wù)信息庫里搜索出,查峻熙的常用手機號碼,進一步找到了查峻熙其他郵箱的英文帳號。
她發(fā)現(xiàn)查峻熙的這些郵箱也都是用myd開頭。看得出,他非常喜歡這個縮寫。
反復(fù)核查了一遍,認為自己的推斷沒有錯,洛思微這才抬起頭對著兩名隊員公布結(jié)果。
“我這里有了一些新發(fā)現(xiàn),我順著myd這個郵箱調(diào)查,在東瀾大學的學生名冊之中找到了一個人,他的慣用郵箱前綴都是myd。”
沈清激動抬頭:“是誰?”
洛思微道:“他叫做查峻熙。計算機學院,大三的學生,他在虞晚櫻的微信好友之中。我懷疑他就是4號嫌疑人。還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鎖定他和本案的關(guān)系。”
剛吃了加餐,幾名刑警干勁兒十足,很快倪湘就把查峻熙的資料找了出來。白板上也加上了查峻熙的真實信息。
其中有一張放大了的證件照,照片上的男生有些偏瘦,穿了一件白襯衣,他只有二十歲出頭,頭發(fā)微長,有些遮住眼睛,長相普通,看起來不太精神。
沈清道:“我覺得這個人嫌疑很大,虞晚櫻如果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危險,她會提高警惕,不會落單,這個時候,只有熟悉,親近的人才會讓她放下戒心。對方也才會有可乘之機。”
比起那些天生長相猥瑣,魁梧的人,同一個學校里認識的學弟,這樣的身份具有迷惑性。可其實,這樣在身邊并且瘋狂迷戀她的人才更加危險。
很快,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查峻熙和虞晚櫻的更多交集。
倪湘匯報:“虞晚櫻遇害的那天下午,查峻熙班上沒有課。”
可以說,這個人是距離虞晚櫻最近的一位嫌疑人,他也有充分的作案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
沈清道:“那我打個電話,把他叫過來問問。”
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對于一位普通的大學生來說還不到就寢時間。沈清撥打了查峻熙的電話,隨后他沖洛思微搖了搖頭:“查峻熙的電話關(guān)機。”
洛思微道:“給他的班主任打個電話。”
沈清很快通過校方的人聯(lián)系到了查峻熙的班主任,那位老師說查峻熙請了病假,最近不住在校內(nèi)。打完電話,沈清看向了洛思微,等著她決斷。
洛思微起身道:“我們現(xiàn)在就到東瀾大學看看。”
城市里已經(jīng)陷入了黑暗,東瀾的大學城里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快要到考試周,為了方便學生們復(fù)習,學校的圖書館和自習室最近都是通宵不關(guān)。
查峻熙的寢室是男寢,洛思微讓沈清帶了一位協(xié)警先過去搜查,自己則是和倪湘去見查峻熙的班主任。
那名女老師姓林,個子不高斯斯文文的,戴了一副眼鏡。
倪湘覺得,這位林老師看起來十分年輕,也沒比那些學生大多少。
林老師走過來和兩名女警打了個招呼,一邊和她們說話,一邊還在不死心地撥打查峻熙的手機,一連打了幾次都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當問到一些具體的事務(wù)時,林老師面露難色:“大學的班主任有些形同虛設(shè),我只負責處理一些請假還有聯(lián)絡(luò)事務(wù)。”
電話一直打不通,林老師的臉色漸漸變了:“奇怪了,他平時都會準時接電話的,查峻熙他挺老實的,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洛思微問:“查峻熙一直住在校外嗎?”
“是從這個學年開始的。”林老師隨后又解釋道,“我們學校和國際接軌,學生們只要自己申請就可以住在校外,很多家庭富裕的學生為了休息好,都是校外有一處住所,同時也保留著宿舍的床位。”
之前的虞晚櫻也是這種情況,這樣雖然自由度比較高,但是也提高了危險性。
洛思微又問林老師:“你最后一次見到查峻熙是在什么時候?”
“我昨天還見到他了,他說最近頭疼,拿了醫(yī)生開的請假條和我請了兩天假,最近快期末考試了,已經(jīng)沒有什么課程,我就準了他的假。”
洛思微提醒:“查峻熙的家長你聯(lián)系過了嗎?”
林老師道:“剛才我打電話聯(lián)系了他的父親,他爸爸也不太清楚他的情況。而且他一點也不著急,匆匆就掛掉了我的電話。”
倪湘抬起頭來問:“你有聯(lián)系他的母親嗎?”
“我打了,她媽更不清楚情況了。”林老師解釋,“查峻熙家里是離異的,他跟了父親,后來好像他爸再婚,組建了新的家庭。對于查峻熙……錢給夠了就不太管他。所以過去每次假期他都會找我,申請在宿舍多住一段,甚至有次過年,他都沒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