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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來得太快，讓淚眼婆娑的何雪甚至忘記了哭，抽泣了幾聲，心中的委屈又瞬間被濃濃的擔心所占滿，焦急的沖到門口，對著樓道呼喊穆寧的名字，可惜穆寧早已跑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再說穆寧，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遠，雖然有些筋疲力盡，但胸口總算沒有那么堵悶了。

去哪里呢？穆寧有些茫然，雖然胸口不難受了，但心中的那份委屈和現在昏暗的路燈拉長的影子帶來的孤獨感，讓穆寧覺得，這個自己生活了這么久的城市原來并不屬于自己。

距離穆寧不遠處，茂密的樹林下隱隱約約的擺放著兩張長條木凳，看樣子應該是到了公園附近了。

反正沒有地方去，穆寧就走向長凳，距離有些近了，穆寧才看到，原來其中一個長凳上正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他的臉上、身上都蓋著凌~亂的幾張報紙，雖然沒有什么動作，但那能比幾頭母豬吆喝的聲音還大的呼嚕聲，足以證明他只是睡著了。

默默地坐下，穆寧干脆雙手抱頭躺下，看著天空發愣，沒多一會兒，困意襲來，他就不知不覺得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穆寧突然感覺到一股股的熱浪涌~向自己，在熱浪中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道。

揉揉眼睛坐起身子，穆寧這才看到，原來是那個衣衫襤褸的老頭在長凳不遠處點起了一堆火，一聲不吭的將身邊的一摞紙張散開投到火中，看樣子是在祭拜誰，穆寧睡的長凳正巧處在下風口，所以熱氣和檀香味才會吹到他臉上和身上。

“這老頭大半夜的在燒什么東西呢？一般的紙應該不會有檀香味啊？過去瞧瞧。”反正睡不著了，穆寧好奇的靠近老頭。

此刻，老頭跪坐在地上，瞇著眼睛有節奏的將手中的紙張丟向火中，嘴巴張張合合的念叨著什么東西，根本沒有在意有人靠近。

走得近了，穆寧總算是看清楚了，老頭手中拿的就是祭拜用的黃表紙，只不過紙上印著一些小人的圖畫，除此之外，再沒有其它異常，也不知道那檀香味從哪里來的。

祭拜時打擾他人是種不禮貌的行為，穆寧看清了，也不做停留，準備轉身離開，可卻感覺褲子被什么東西勾住了，扭頭一看，原來是老頭一把扯住了他的褲子。

“小伙子啊，你也給我燒幾張紙吧。”老頭子的聲音枯槁、陰冷，仿佛恐怖片中的配音一般。

穆寧一聽這話，立馬想到了以前看過的恐怖片，感覺全身毛都要炸了一樣，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哎呦我去，不是吧！”穆寧心里叫苦不迭，“我這點也太正了，該不是遇到鬼了吧？給他燒紙？這燒的是哪門子的紙啊？”

古往今來，燒紙祭拜都是向祭奠先祖或親人的形式，從來沒有說哪個活人讓別人給燒紙的，除非說遇到了鬧鬼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遇到神經病了，但穆寧清楚地記得，神經病發起瘋來可是什么都能干得出來的，而且重點是哪怕殺了人也不會負責任。

老頭見穆寧愣在那里臉色陰晴不定，咧嘴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齒，抓著褲腿的手搖晃著。

“小伙子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快死了的老頭吧，給我燒幾張紙安慰一下。”

眼看著擺脫不了，穆寧咬咬牙，也不那么多了，退步上前蹲在火堆旁邊，抓起一旁的黃表紙分散著灑在火堆里，借著眼睛的余光，觀察著老頭的動作。

目光落到老頭的腰間，穆寧依稀感覺鼓鼓囊囊的，好像藏著什么家伙事兒。

這會兒穆寧心里更苦了，這老頭現在看著還挺正常的，保不齊等會還讓自己干出點什么事情來，如果自己拒絕，后果不敢想象啊。

就這穆寧的胡思亂想中，那一摞黃表紙很快就燒完了，一陣風吹過，那夾帶著火星的黑色紙灰漫天鋪地，在空中仿佛一道黑色風暴刮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