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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他,真的值得您這樣做嗎?”
送走了枯骨之后,布斯卡自然也不會在那奢華但不怎么讓他舒服的客廳中繼續待著。
而當他來到了這處私人莊園后院那個小小的花園之中時。
一位早就等待在小型噴水池旁的中年侍者卻是面色嚴肅地向他直接開口了。
而從他口中的話語來看。
這位身著棕色書記服裝的中年男性剛才無疑是在暗中目睹了布斯卡將枯骨送出莊園的全過程。
“雖然比起普通水手是能打了一些,但是,賦予連黑鐵級都沒有到達的他青銅高手都沒有的禮遇……未免會使得人心不穩啊。”
“哈哈哈哈,哥索德.巴洛,你現在還是這種死性子。難道你到現在都還不明白嗎?這,也就是你當初為什么會輸給我并成為我手下一員的原因!”
哈哈大笑著。
聽到那侍者質詢話語的布斯卡,絲毫沒有在意對方此刻那仿若抹上了一層黑灰的臉色。
沿著碎石小路大步走到對方身邊。
在那被雕刻了一條獨角鯨樣圖案的青石噴水池中,單手乘出了一捧清澈的水流。
將水流撒向四周盛開的花朵,在陽光下帶起一瞬彩色虹光的布斯卡背對著那位一臉嚴肅樣的中年侍者,聲音中卻是帶上了幾分教導的意味。
“財富,雖然可貴,也能為你帶來無以計數的手下和物資,但是尊重以及友好,卻是更容易讓你獲得敢為了你拼上性命的人心。威嚴,可以讓你的地位得以的保持,但是恩威并施無疑才是使得他們忠誠于你的手段。”
說著,目視前方的布斯卡在微風中將右臂向前伸出,又將手掌緊緊握住。
“而與一個能夠讓你放心御使的手下相比,一些不需要什么付出的親近又有什么不能去做的。”
攤開已經收回身前的手掌,布斯卡輕輕吹拂讓手中那沒有破損的花瓣繼續隨風飄揚。
“況且,我現在手下的哪個人不是我親自招攬過來的,我現在又何嘗冷落過他們一分?”
說完,沐浴在香風中,抬頭看著天上那太陽的布斯卡,聲音中帶起了一絲嘲諷。
他往日的那些“敵人”在失敗后只剩下孤零零一個人的場景,讓他心中的警惕絕對不會在招攬人心方面輕易放松。
“……或許,您說的對。但是我還是那句話,連黑鐵級這個人體極限都沒有達到他,真的值得你這樣付出嗎?”
沉默了一會兒,中年侍者臉上那黑灰的難看臉色慢慢褪去。不過,注視著布斯卡背影的他,背著手,仍舊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我想,您應該不會忘記當初您是怎么被剝奪了家族繼承人的位置。”
“……嗯,那次是我大意了。”
聽到侍者略帶警告的話語,布斯卡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不過,點了點頭后反而開始淡然點評起來的他,看起來好似真的已經對那件事情毫不在乎了。
“我沒有想竟然到會有人在沒有實物抵押的情況下,用我平日對她的友善來換取金錢,也沒有想到,我的信用竟然這么值錢。”
說著,正回想著什么的布斯卡,面容上已經被哭笑不得的表情所布滿。
但是輕輕搖頭之后。
轉過身來的他卻是對著那嚴肅侍者說出了他這個苦主當年在深思熟慮之后真正的想法。
“可是,這不也正是說明了我的眼光很不錯么。當年一個被我救下的流浪者少女,現在已經成為了芬蘭德中僅次于包括我們巴洛家族在內有數幾家的頂尖商業寡頭……”
一口氣說完大半句話的布斯卡換了口氣。不過看著面前這位雖然已經從話語中猜出了寡頭的大概意思,但是眼中仍舊有些疑惑的侍者。
心中苦笑了一聲的他卻是不準備再說下去了。這,或許就是領先者的寂寞?
“抱歉,當初被她影響的有點多,下意識就用上這個詞匯了。”
“沒事,不過您難道覺得這個湯姆未來能夠媲美那位女士嗎?”
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布斯卡在那里表演著,中年侍者并沒有打擾對方的意思。而在面前這富態壯年終于說完所有的話語之后,這個始終面帶嚴肅的侍者才問出了他一直想要詢問的東西。
說真的,他并不覺得昨天在虎鯊酒館中大肆揮霍的枯骨會比的上那位讓人敬佩的女士。
即便,她在巴洛家族所有人的心中仍舊是那個背叛者。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就是有種感覺,那個少年未來很有可能成為白銀級的強者。”
聽著中年侍者那略顯懷疑和尊重的,前后截然相反的話語。布斯卡的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什么不滿,相反,他的臉上還出現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就像他之前自述時臉上的表情那樣。
布斯卡并不厭惡那個在利用了他的信譽獲得了第一筆啟動資金之后很快就雙倍奉還的那個女人。
而同樣。
他也并不討厭和他一樣欣賞那個女人聰明才智的哥索德.巴洛。
或許,當年就是因為兩人的眼光相似布斯卡才會手下留情沒有讓哥索德——也就是中年侍者無聲無息的消失吧。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穩重如你也在面對那個湯姆的時候變得有些焦急了。”
低聲自語了一句,聽到布斯卡解釋的中年侍者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你是想用這段相識的情意讓成長后的他作為支柱,讓我們巴洛家族成為真正的貴族吧。”
“差不多,不過如果真的能夠招攬一個能做一國支柱的白銀強者加入我們,整個芬蘭德中也就只有城主才能夠和我們分庭抗禮了。”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并不覺得自己對枯骨的態度有什么焦急之處的布斯卡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隨即,他臉上的笑容更勝以往。
不過。
“不過,你真的愿意相信我這空口無憑的預感?”
聲音中有些訝異,臉上笑容并沒有隨著話語出口而褪去的布斯卡,此刻看向哥索德的樣子卻是有些……引人發笑。
“不,我可不信那所謂的預感,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以及你這個將我打敗的混蛋而已。”
沒有被面前這張可笑的傻臉逗樂,用意志將嘴角上的那絲勾起都漸漸撫平的中年侍者搖了搖頭。
“你之前和他商議的時候不就是想要我認同他才沒有叫破藏在陰影之中的我么。”
“…雖然沒想瞞過你,但是你就不能讓我瞎高興上一次嗎。”
臉上的笑意變成了苦色,心中忌憚一閃而逝的布斯卡伸了個懶腰,最終也還是沒有說出那句讓對方舍棄陰影的話語。
“走,陪我吃早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