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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哥,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啊?”
仍舊是那處干凈到完全不像是貧民窟的貧民窟。
也仍舊是那處破敗但整潔的院落。
當處理完自己私事的枯骨沿著芬蘭德那由彩色原石鋪就的大街慢慢悠悠地走回到這里的時候。
一位并沒有讓他記住姓名的黑發小孩,踩著院落內那不知被誰一直保持著整潔的雜草,一路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門前。
滿臉歡喜,又帶著一絲疑惑的替枯骨打開了那扇從內鎖住的鐵門。
“嗯,因為請人喝酒了,所以今天請了個假。”
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額頭。
看著對方臉上那像是撒嬌的小狗一樣,微微瞇起的眼睛。
回答完對方問題的枯骨嘴角悄然一勾。
這樣的場景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哎?湯姆哥你喝酒了嗎?”
在枯骨的手中蹭了蹭,稚嫩的臉上帶有些許灰塵。
抬頭看著枯骨那相對于他來說高大挺拔的帥氣身影,這個眼中褐瞳閃亮的小家伙皺起了眉頭。
“嗯,不過喝的不多。”
再一次哼出了一聲鼻音,也連帶著點了點頭。
看著身前這黑發小孩皺起眉頭在自己身上好好嗅了一陣也沒有發現什么的可愛樣子。淡聲解釋了一下的枯骨輕輕拍了拍小孩的額頭之后,大步走入了已經開始不再像黎明時一樣寂靜的院落。
只留那個臉上仍舊充滿了疑惑神情的小可愛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為什么沒有從湯姆哥身上聞到酒氣呢?
……
走入院落。
踩在院子中間那條已經布滿了裂痕的磚石小路上。
從上方感受到一股窺視感的枯骨,抬起頭,很清晰的就看到了一只背生蟬翼,穿著綠色衣裙馬甲的小妖精正站在二樓的窗沿上向他招手。
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從心中產生。
看著那只跳下窗臺,在身后帶出一道綠色軌跡的小巧妖精。
抬手擋在身前的枯骨就像是接棒球的運動員一樣,輕松接住了口中嘿咻一聲的對方。
“真是討厭,湯姆哥你總是……你的身上怎么會有死氣?”
還沒有來得及和枯骨寒暄(撒嬌)。
趴在枯骨手中,臉上表情正從開心向抱怨轉變的小妖精,挺了挺它那和人類多少有些不太一樣的精致鼻子。
抬起頭,注視著枯骨的小小雙眸中滿是疑惑和警惕。
——和某些能夠讓簽約者一步登天,獲得可怕力量的那些妖精不同。
種族被命名為綠衣的小妖精坤羅德斯卻是在擁有一些自保之力的同時,擁有著仿佛冥界侍者一樣,能夠看到死亡的天賦。
而面對小妖精這慎重的詢問。
將趴在手中的對方舉高到眼前的枯骨,卻是看著對方臉上那故作強硬的倔強姿態再次輕笑了起來。
——還好他在某次重生的時候專門練習過怎么笑。
“請人喝酒的時候釣了一些大魚,機會難得我就順便練了練刀功。”
“…是么…”
聽著枯骨給出的答復。
不傻又不呆,只是平時習慣于賣萌的坤羅德斯心中直呼怎么可能。
如果只是一些魚類的話,枯骨身上那將全身都覆蓋的死氣/怨氣量就說明了他至少在最近殺了不下五十條魚類。
而在昨天晚上休息乃至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小妖精可都沒有在枯骨身上發現有什么死氣產生。
不過,就像是某些默契又或者是害怕之類的,精明的小妖精并沒有揭穿枯骨的謊言。
反正,只要枯骨殺的人不是艾琳那就不關坤羅德斯的任何事情。
這樣想著。
剛剛讓那黑發小孩去迎接枯骨的小妖精立刻就把這件不相關的事情埋在了心底。
然后,從枯骨手上站起,并重新飛上天空的它指著屋子的方向說起了正事。
“艾琳醒過來了,湯姆哥,你快去看看她吧。”
“好。”
用左手食指揉了揉小妖精那同樣是綠色的順滑短發。
收斂起笑意的枯骨口中回應了一聲之后,就在捂著頭的坤羅德斯那憤怒又欲哭無淚的目光中向著屋子的方向大步邁進。
并再一次留下了一個口中大喊著“湯姆哥你這個混蛋!”的小妖精在原地不停飛舞。
而枯骨這邊。
無良的他可能已經有些喜歡上摸頭殺的感覺了。
…
當當。
“艾琳,在嗎?方便我進來嗎?。”
來到這被廢棄之前很可能是一座別墅的房屋門前。
也沒有去看旁邊那連玻璃都沒有的窗戶確認情況(福利)。
抬起右手的枯骨就已經在木門上用食指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曾經因為重生的關系當過一段時間女性的枯骨可是很清楚普通女性對于偷窺以及突然闖入者會有多么反感。
而聽到他詢問的聲音。
門內不出枯骨預料的出現了一陣細微的響動。
過了一會兒。
當枯骨想要再次敲門的時候,一聲略帶虛弱的少女聲音才從門內響起。
“請進吧,湯姆哥哥。”
依言推開了面前這扇舊跡滿滿的木質房門。
出現在枯骨眼前的就是一個向內通道被磚石封死,盡頭只有著一張簡陋大床的空曠客廳。
沒錯。
就是空曠。
之前剛剛來到這里的時候,因為天色昏暗又要為大床上這少女進行手術(解剖)的關系,枯骨并沒有注意。
可是現在一看。
這少說也有百平左右的空間內只有一張大床,一張圓桌和幾把座椅……卻是未免太過空曠了。
“那些小家伙呢?”
壓下心中的某些想法。
來到大床邊沿處坐下的枯骨,看著床上少女那蒼白的臉色,面前平靜的輕聲詢問起來。
“湯姆哥哥,重病未愈的妹妹還在眼前躺著,你卻只關心其他人跑到哪里去了……你就不怕會讓我傷心嗎?”
自然知道湯姆口中所說的那些小家伙是指誰。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瞞不過面前這位能把人解剖又縫合起來的可怕醫師。
可是。
這位躺在床上,身蓋薄被。精致的小臉上一片蒼白的金發少女卻是不自覺的做出了悲傷的樣子。口中的話語也充斥了哀傷的情……
嘣!
“啊!”
“…你干什么啊!”
捂住出現了一道紅痕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