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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座城市里大多數的食物即便是生吃也沒有關系,但是在這個世界上,能吃一頓熟的又有誰會選擇去吃生的。”
說著,一頭黃色短發隨著海風飄動的泰安達還向著身后瞄了一眼。
在他身后跟來的那十幾個小孩之中,也不乏有著手中拿著樹枝和海魚準備順路燒烤一下的聰明家伙。
“如果不是你說要請吃大餐,估計我也會像他們那樣自己做點東西吃吧。一點黑面包根本就不管飽。”
說完,黃發中年還用充滿怨念的目光看了看剛剛才浪費了很大一塊黑面包的枯骨一眼。
“……”
沉默無言。
以前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饑餓感,現在也只是被身體需求所驅使的枯骨實在難以理解泰安達的怨念。
雖然他現在使用的是湯姆這具年輕又充滿了活力的身體。
可是枯骨本身終究還是那個,即便被腰斬也不過是需要把腰部連接起來就能夠再一次活動自如的不死亡靈。
繼續行走著。
也和那些守在火盆旁邊,已經發現他的各色貧民們微笑著一一點頭打著招呼。
沒用多長時間。
暫時壓下心底某個想法的枯骨就已經帶著身后那些手中海魚已經全部消失不見的小孩子們來到了虎鯊酒館坐落的那處街道。
因為已經是城市之中的原因,街道兩旁并沒有像枯骨剛才走過的那段道路一樣有著原木三腳架支撐的火盆。
不過。
有著兩旁那燈火輝煌的各種店鋪提供光源,這里還真的不需要那些已經造成過很多次意外事故的危險路燈。
而和之前相比。
雖然此刻吵吵鬧鬧喧嘩無比的街道無疑熱鬧了很多很多。
可是現在連一個身著普通衣物的平民都看不到的事實卻是無疑有些嘲諷。
推開那間招牌上畫有一只兇神惡煞的虎鯊的酒館木門。
在門口處一陣清脆的銅鈴聲中。枯骨泰然自若的走入了這家,他其實才剛剛離開了幾個小時的酒館。
之前酒館內那幾乎就要鋪滿一小塊地面的銅幣自然是沒有任何意外的隨著館內桌椅重新恢復整齊而早已消失不見。
那些坐在恢復了整潔的酒桌四周。聽到了門鈴聲之后抬起頭來看到了枯骨身形的眾多酒客們,也在臉上訝然了一下之后。
突然寂靜了下來。
然后。
在某幾位觀看過之前那場紛爭的麻衣大漢的帶領下。
這些同樣大都身穿一層麻衣的壯實水手們,在這突如其來的寂靜中,紛紛舉起手中那或木或鐵的酒杯向著枯骨遙遙一敬。
雖然并沒有親眼目睹,但是這些家伙大都從自己的朋友那里了解到枯骨之前的戰跡。
而在這個時候。
當一個一手端著托盤的美麗女侍者,一臉笑意的把托盤中的那杯琥珀色酒液遞給枯骨的時候。
這群不乏本身就是跟著起哄的笨蛋水手們,很快就開始滿是醋意的大喊了起來。
要知道。
在這個世界的大多數酒館之中,除了旁觀者會給出現爭執、大打出手的水手一些觀看的費用充當醫療之外。
一位美麗女侍那技巧嫻熟的自愿侍奉,更是一條讓絕大多數的男性水手都期待無比的潛規則。
聽著酒館內那群水手們舉著酒杯,一聲聲“喝!喝!喝!”的高呼聲。
只是從和布斯卡的交談中得知了前一條潛規則的枯骨,可并不清楚面前這位誘人女性手中酒杯所含的意思。
不過。
喝酒總歸是要比被人堵在門口更好一些。
所以。
這樣想著。
剛剛才踏入酒館內就被堵住的枯骨就在身后某人那含有的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從面前這位幾乎快要把峰頂都露出來的性感女侍的手中接過了酒杯,并一口喝下。
只是。
雖然他能夠感受到水流在身體之間的流動,可是他卻仍舊品嘗不到這琥珀色酒液之中含有的甜美滋味。
“這些夠么。”
將手中的一枚銀幣夾在手中,和酒杯一起放回了正要開口說些什么的女侍手中的托盤上。
也沒有理會對方驚愕的枯骨在看她呆呆的點了點頭之后,便徑直向著酒館的二樓走去。
其實,之前如果不是因為他手中還提溜著泰安達這個俘虜的話。
枯骨本身也是很想去見見某位皮衣大漢口中所說的老板的。
然而。
世事總是那么出人意料。
明明不久之前還被請著走上二樓的枯骨,現在卻是被一個,他沒有見過的男性侍者一臉恭敬的給攔了下來。
……
芬蘭德城
因為使用了大量的無煙蠟燭而燈火通明的貴族街區之中。
聽著手下匯報的布斯卡,正一手拿著一張羊皮紙,在一座非常靠近城主府邸的小型莊園內來回邁步著。
在他旁邊那散發出明亮光芒的白玉珊瑚的照耀下。
可以清楚看到他那炯炯有神的眼中,此刻滿是有趣的神色。
“有趣,真是有趣啊。”
“可是之前為什么你們就沒有發現芬蘭德里還有一個這么有趣的年輕人呢。”
話語中略帶輕笑地詢問著。
停下腳步的布斯卡。
啪的一聲,將手中的那張嶄新的羊皮紙放在了身旁那張顏色更加深沉一些的海禪木所制作寬大辦公桌上。
“因為特卡雷家族現任族長暗中出手封鎖了消息的關系,我們都沒有想到在水手間很有名氣的貧民湯姆,和他的“妹妹”艾琳會擁有這樣的一層身份……”
聽著羊皮紙落在桌上所發出的輕響聲,正等在旁邊為布斯卡匯報的那個,身穿城衛隊制式鐵甲的職業“士兵”即便擁有著他的理由,可是在說完之后他卻仍舊微微低下了頭。
“所以你們就沒有去查過那個無足輕重的貧民。”
“是吧。”
接著士兵的話把對方想說的說了出來,此刻仍舊面帶微笑的布斯卡,身上卻是意外的充滿了威嚴。
“是的。”
再一次低了低頭,幾乎已經把頭低成了六十度角的士兵回答的聲音倒是仍舊干脆利落。
“……呵呵,你果然比之前那個強了很多,但是記住,既然注意到了那就把他們的情報全都整理一邊。我不想要今天的事情再一次發生!”
被士兵干脆的態度頂住了話茬,沉默了一會兒的布斯卡再一次輕笑了起來。
只是。
在笑了一會兒之后,這個富態壯年的聲音卻是凝重了起來。
“是。”
既然被看出來了,士兵的頭也直了起來。穿著頭盔低頭實在是讓他有些難受。
“下去吧。”
翻了個白眼,實在是不想再看面前這人的布斯卡揮了揮手。
不過。
在士兵彎腰行禮走后。
坐到那張辦公桌椅之間的布斯卡雙手撐著下巴,口中喃喃自語著。
“貴族,還真是討厭的阻礙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