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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主公,昨夜黃河發(fā)生凌汛,河水漫過冰層,有倒灌豐州城的跡象。”胡小四匆匆找到準備去考察手工作坊的李玄清,匯報了這個緊急情況。
李玄清吃了一驚,簡單詢問了幾句之后,讓胡小四傳令調(diào)動軍隊來護堤之后,匆忙趕往豐州南城。
“主公,你來了?”李玄清趕到南城墻的時候岑天時已經(jīng)在了,見到李玄清出現(xiàn),連忙趕過來匯報。
“主公,最近春來溫度上升,黃河上游解凍泛漿,我后套地區(qū)河面平緩,冰層厚重,氣溫回升慢,所以河水漫過冰層,突破堰口,情況有點緊急。”岑天時見到李玄清盯著遠處黃河滾滾而來的大水,低聲解釋道。
李玄清擺擺手,凌汛的事情后世發(fā)生過太多,直到黃河的幾個大型水利樞紐建立之后才得到緩解。不過自己來到豐州時日雖短,但是也是做了準備的。想到這里急忙問道:“我們豐州內(nèi)網(wǎng)河道疏通的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按照計劃往北延伸?東西有沒有連接屠申澤和烏梁素海?”
“東邊烏梁素海的通道已經(jīng)全部疏浚過了,屠申澤那邊還沒有修好。永濟八渠倒是全部疏浚過了。今年的天氣很怪。那邊天氣回暖速度太快,黃河以北卻恰恰相反。”岑天時臉色有點難看道:“我翻看了豐州的州志,這個現(xiàn)象可不是什么好情況啊。”
“走,我們?nèi)パ赝究匆豢矗呑哌呎f。傳令兵,通知陳指揮使,調(diào)集新兵營兩營開始沿岸檢查烏加河以北所有河段,密切注意水情,讓玄影衛(wèi)參與。”李玄清和岑天時下了城墻騎馬沿著黃河河段逐點查看。
“主公也不要擔心,河套地區(qū)每年都會出現(xiàn)凌汛,我們也做好了準備。河水倒灌帶來淤泥,也帶來河套的富足啊。”岑天時見到李玄清臉色鄭重,笑道:“我們只要保證不要被水淹了就行。等河水退下去,就可以春耕了,豐州此次春耕農(nóng)田總計有一百五十萬畝。打算大部分種植水稻,再加上其他的高粱、小麥和大豆等等。”
李玄清點點頭,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緊張過頭了,這個時代可不是后世河套地區(qū)土地次生化嚴重的時代,暫時大水漫灌問題倒也不大,以后有時間有實力的時候大可以改善嘛。想到這里忍不住笑道:“先生說的對,我也是緊張過頭了。春耕的事情全部拜托先生了,我讓新兵營就移駐無加河沿岸了,隨時待命,指揮權(quán)暫時也移交給你。這次春耕一定要搞好,不然我真要去搶了。”
解除了危險之后,兩人說說笑笑往回走,邊走邊討論春耕的具體情況,“之前給先生的那個倍石肥準備的怎么樣了?”李玄清忽然想起來自己曾經(jīng)把后世的土化肥的配方給了岑天時,笑道。
鮮牛糞一百斤,黃豆粉二兩,熟石膏粉十斤,密封在室溫中放置三天,對三倍水施用,肥效高于氨水。
人尿一百斤,熟石膏十斤,水五十斤,混合攪勻,封閉十天后施用,肥效相當于硫酸銨。
在后世這兩種土化肥上網(wǎng)百度一下就知道大概的配方,但是在這個時代卻沒有總結(jié)出來。李玄清打算讓岑天時提前儲備一些,放到無加河以北土質(zhì)稍差的地方使用。
“已經(jīng)準備了不少,不過農(nóng)事我也曾經(jīng)操弄過,但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什么倍石肥的東西。主公你確定這個有效果?”岑天時點了點頭,不過卻明顯對于李玄清說的辦法不太相信。不過李玄清也沒多解釋什么,等以后有了效果就有說服力了,所以只是囑咐不要泄密之后就不再問了。
這場洪水來勢兇猛,漫過河堤之后迅速帶著混黃的濁水撲向豐州地面,洪水淹沒地面的同時也帶來了厚厚的淤泥。黃河自上游帶來的泥沙里蘊含著各種各樣的礦物質(zhì),這些泥沙在漫過河套這片平坦的土地后迅速沉淀,將這些礦物質(zhì)留了下來。這就是黃河九曲,唯富一套的由來。而后套,也是整個河套平原的精華。
幾天以后,時間到了四月底,洪水過后,豐州一州三城所有的百姓幾乎是集體出動,在李玄清提前搞出來蜂窩煤之后,溫室基本上可以制作出來,數(shù)以萬計被提前培育出來的秧苗和籽種分發(fā)到百姓手中,開始趕著春季的步伐到來準備春耕。
李玄清把玄影衛(wèi)送來的僖宗皇帝去世的情報隨手擺在一邊,笑道:“巧兮,走了,出去干活了。”伴隨著他的話音,迎面走來一個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正是巧兮。這段時間小丫頭跟隨著李玄清,雖然唯唯諾諾的,但是卻越發(fā)明艷了,有時候李玄清都在恍惚,她到底是不是前世的那個人?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李玄清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jié)了,是與不是的,有什么意義呢?至少自己這一世能在人海中找到她了,這就足夠了。
“大哥哥,你怎么啦?”巧兮身著淺灰色勁裝,套著李玄清送給她的那件披風,見到李玄清在那發(fā)愣,忍不住搖了搖手,笑道。
李玄清緩過神來,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巧兮,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笑道:“走吧,今天要出門干活了。”兩人一騎來到南城,整個豐州開墾土地最多的地方。
“主公,你來了。”李玄清到的時候眾人都已經(jīng)在干活了,所以見到兩人到來紛紛打招呼。不過他的到來也讓周圍和士兵一起干活的百姓有點發(fā)愣,豐州巡察使居然親自下地干活,這是什么情況?
不過李玄清卻沒有絲毫做作,挽起袖子跳下農(nóng)田,開始像模像樣的干起了農(nóng)活。只不過他周邊的所有人在看到李玄清在人群中的身影之后,手上的活不自覺的快了不少,而且在一言一語的相傳之后,中午的時候巡察使親自下地干農(nóng)活的消息就傳遍了各處開墾點。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說好的和不好的都有,但是這種氣息卻讓大家干活的腳步和速度加快不少,豐州的春耕開始正式進入進行時。十多萬百姓在各地駐軍的幫助下,沿豐州刺史府規(guī)劃的開墾范圍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在五百多頭被穿了鼻子之后由牧牛改成的耕牛的幫助下全部整理完畢,五月中旬的河套終于迎來了溫暖的氣息,隨著岑天時的一聲令下,所有的農(nóng)田開始插播秧苗,籽種,各色人群川流不息。刺史府甚至雇傭了一批婦女和調(diào)派而來的廂兵一起做好耕作大軍的后勤工作。
而李玄清也帶著巧兮在親自下地干活之余,在豐州各個開墾點轉(zhuǎn)悠,隨時檢查出現(xiàn)的問題。一場春耕種植蔓延開來。
“主公,截止到今天,一百五十萬畝農(nóng)田土地已經(jīng)有八成種上了籽種和秧苗。”這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岑天時樂呵呵的端著飯碗坐在李玄清身邊,兩人共桌而食,絲毫不顧忌形象,在那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