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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上要碰到的時候,指尖一頓,停滯片刻,又收了回來。
蜷縮在被子里的穆雪衣看起來很瘦,手腕細得遠不及一握,脆弱得像晚冬最薄透的一層冰,仿佛輕輕碰一下就會產(chǎn)生皸裂的碎紋。
周枕月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穆雪衣時的情形。
在穆雪衣的認知中,她們的初見應該是五年前的刻意接近。
但事實上,早在多年前的一次商業(yè)晚宴中,周枕月就已經(jīng)見過她了。
那晚,穆國丞身邊跟著穆如晴,父女倆有說有笑,和樂融融。穆國丞拿著蛋糕夾,一邊驕傲地和老板們介紹自己的大女兒,一邊親手用各色各樣的甜品堆滿穆如晴的盤子。
而穆雪衣在他們很遠的地方跟著,沒有人陪她,也沒有人給她夾蛋糕,她雙手握著空盤子的邊緣,安靜得好像和父親姐姐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般來說,這種不被偏愛的女兒,眼里總會帶著嫉妒和仇恨的光。
可穆雪衣沒有。
她眼里只是平靜,平靜得像一片死水。
盡管她如此安靜,周枕月還是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然后生平第一次,注視了一個陌生人足足十秒。
她常常想,穆雪衣一定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么想讓人去保護。
想給她的空盤子里放一個小蛋糕。
想彌補她所有姐姐能觸手可及、而她卻不敢奢求的人生。
周枕月低下頭,拿出了剛剛從宴席上討回來的蛋糕公主玩具,小心地拉開床頭柜的抽屜,輕輕放進去,再緩緩關合。
“晚安。”
她輕聲喃喃,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小孩。
“晚安,雪衣。”
風又吹起了窗簾。
只不過一段夜云路過月亮的時間,房間又恢復了靜謐。
不知什么時候,床邊已沒有了人,也沒有了所有造訪過的痕跡。
那人唯一留下的禮物,就這樣被悄悄地、深深地藏進了抽屜最黑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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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深夜,穆家宅邸。
穆如晴顯然是喝得有點多了,鐘婉扶她下車的時候差點摔倒。林管家?guī)兔v過去,向鐘婉點了點頭:“麻煩你了,鐘助理。”
鐘婉搖搖頭:“不會。”
說著,她從包里取出了一盒藥遞過去:“如果她半夜醒了頭痛,麻煩您給她吃兩片。”
林管家笑著接下,又問:“今天不留下陪大小姐么?”
穆如晴經(jīng)常留這個助理在家里過夜,林管家當然也知道她們晚上都會做什么。事實上,每一次的指套和潤滑用品都是他負責置辦的。
鐘婉眼底卻沒什么眷戀:“不了。”
她才轉身,卻聽見穆如晴異常清醒的聲音傳來:“我爸下午給我打過電話,他說,讓我想辦法弄到周氏的最新報價表。”
上一秒還醉得倒在鐘婉身上起不來的穆如晴站了起來,冷笑一聲:“婉婉,要不要猜一猜,我會用什么手段拿到它呢?”
鐘婉咬著牙,狠狠盯向穆如晴:
“你難道又要打雪衣的主意嗎?她好歹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你和你爸到底還想怎么樣?你們已經(jīng)用她母親威脅她去偷過一次東西了,從周氏回來后的這三年她一天天什么精神狀態(tài)你看不見嗎?你真的不怕把她逼上絕路嗎?!”
穆如晴只是笑,笑得很是嫵媚:“心疼她了?”
鐘婉沒說話,別開目光。
穆如晴瞇起眼:“婉婉,我會讓你看看,你一直想維護的我的好妹妹,是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一個愛她愛進骨子里的人。等你看明白了,你就會知道,你心疼這樣一個人有多愚蠢。”
鐘婉一字一句說:“雪衣和你不一樣。”
穆如晴冷笑:“是,是不一樣。她不過是個小三的孩子,她和她媽一樣,都是一等一的賤、骨、頭。”
鐘婉沉默半晌,忽然笑了笑:“恐怕沒我賤吧?我明明那么討厭你,卻為了錢一次又一次和你上床,你說,天底下誰還能有我賤呢?”
穆如晴的表情滯住,良久,眼尾抽搐了一下:“你就這么喜歡她,不惜作踐自己都要維護她?”
鐘婉臉上的笑慢慢消失,緩緩說道:“我再告訴你一遍,我不喜歡她。我只是可憐她。我可憐她和我一樣,不得不和你這樣的人扯上關系。穆如晴,相信我,如果有選擇,雪衣一定不會想要作為穆家的二女兒出生,就像我,如果早知道我的生活會被你毀成這樣,我也一定不會在小學的時候——”
話到這里戛然而止。
穆如晴聽到“小學”兩個字后愣了愣,隨后怒極反笑:“是嗎?那可真遺憾,你們的命已經(jīng)沒法兒改了。你注定要把你小學之后的人生都賣給我,她也一樣,注定要走上背叛周枕月的舊路。”
她眼底透出幾分寒意:“咱們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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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上線
鐘婉不喜歡雪衣哈,她倆只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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