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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微微皺眉。
“別跟我說壞消息。”
“先生,恐怕不能不說。”
南柯嘆息,他見楊池眼中不僅有慌亂,更有一絲驚恐,便已猜想到了幾分。
“說吧。”
“沈金和沈霖倆兄弟,死了。”楊池答道。
南柯對此沒有感到意外,只是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鼻梁上的睛明穴,顯得心思疲憊。
楊池繼續(xù)說:“現(xiàn)在沈泉來找屬下,要屬下殺人償命。”
“他們以為是楊睢殺了沈金?”
“恩。”
“沈泉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真正殺死沈金的人是陳卓。”南柯?lián)u搖頭,心思更加沉重了幾分。
因為他明白,眼下的局勢已開始漸漸失控。
白虎營盡歸陳卓掌握也就罷了,前方戰(zhàn)場上,朱雀營和玄武營也投靠了陳卓,而現(xiàn)在,屬于第一等居民,貴族一階層的沈泉,也明知陳卓是兇手卻還順著陳卓設下的“借刀殺人”之計,誣陷楊睢。
陳卓如此的動作,目標已然是明確直指四大家族。
雖然南柯也樂意看見陳卓與四大家族開戰(zhàn),都如果這戰(zhàn)火會蔓延到他的頭上,那情況就要用另一種態(tài)度去看。
南柯沉思了片刻,抬頭對楊池說道:“把楊睢關到監(jiān)獄里去吧。”
“先生,您不為我弟弟說兩句話嗎?您知道他是無辜的。”
“在這里,誰能說自己是無辜的?”南柯輕輕一笑。“楊睢的德行,遲早引來殺身之禍,把他關進監(jiān)獄,一來對沈家有個交代,二來,在監(jiān)獄里他會很安全。”
楊池明白南柯的意思,只是心中的不甘,令他壓抑不住怒火。
“先生,我們不能再放縱陳卓了。”楊池說。
南柯點點頭,而后又搖搖頭。“現(xiàn)在還管不了他,要等到他把‘機械能’的限制解除才行。”
“說不定他根本解不了。”楊池直言,即便這是南柯最不愿聽見的話語。
南柯瞪他一眼,厲聲道:“如果他解不了,那世上就真沒有人會解了。”
南柯心里很清楚,陳卓是陳興賀的兒子,而機械限制的程序就是陳興賀的杰作,如果陳興賀的兒子都解不了這程序,南柯真的想不出還有誰能破解。
曾經(jīng)南柯指望過徐茂,為了能讓徐茂有更多的機會嘗試破解,南柯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將徐茂扶持上了核心國國家機械中心高級顧問的位置,然而三年多的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如今,陳卓將盜取“機械能”,如果他沒有破解限制的能力,盜取“機械能”又有何用?
南柯一直忍耐著,漠視陳卓在沙盤城里一切違反他心意的行為,目的只為陳卓能破解限制,所以,都已經(jīng)忍到這種地步了,還有什么不能忍的。
“楊池,給陳卓發(fā)一個消息,告訴他,他擊敗了武道部隊,值得慶祝,盡早回來開慶功宴吧。”
南柯有些乏力地說道,楊池皺著眉頭發(fā)恨,但也必須遵從。
此時陳卓已在折返戰(zhàn)場營地的路上。
等他到達時,章敬將楊池打來的衛(wèi)星電話內容告訴陳卓,說的時候,章敬臉上掛著笑容,為陳卓感到高興,畢竟這是南柯親自為陳卓開的慶功宴。
然而,陳卓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這所謂慶功宴是何用意,陳卓心里明白。
“回電給他們,說我在巡視幾天,確定武道部隊完全撤出沙漠之后再回去。”陳卓說。
章敬領命執(zhí)行。
隨后的三天時間,沙盤軍營和武道軍營內的氣氛徘徊在“安寧”與“緊繃”之間,除了章敬知道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徹底結束之外,其余人都還在時不時的防備著武道部隊的卷土重來。
夜色朦朧,陳卓躺在指揮營帳外的沙地上。
今晚是他與榮迪約定的時間,此時陳卓的腦海里正最后一次勾勒著推翻南柯通知的計劃。
他知道,最后的時刻已將至,南柯說為他舉辦慶功宴便是一個標志,只是他暫時還不知道南柯會如何設計他,所以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長官,榮迪來了。”章敬來到陳卓身邊,說得輕聲。
今天從太陽落山開始,章敬就以巡邏為名離開了營地,他負責先與榮迪接頭,現(xiàn)在回來匯報陳卓。
“給他一套軍裝,讓他來這里找我。”
“是!”
章敬退下,不一會兒,他領著榮迪回來。
榮迪的情緒有些失控,先前在“逢場作戲”的突襲中,他失去了二十六名戰(zhàn)友,現(xiàn)在又任由陳卓擺布的穿著沙盤士兵的制服,跟做賊一樣的潛進來。
“陳卓,就算我們配合你的指揮,但你也不能這么目中無人。”榮迪控制不了聲調,說得有些大聲。
章敬立即抬手拍打了一下他,但無奈修為的懸殊,打得毫無作用。
“閉嘴!”陳卓冰冷一聲。
榮迪還在說話,但從陳卓的口氣中,他不夠聰明的大腦也能接收到陳卓此刻的憤怒,于是,加強版的“張飛”只能閉嘴。
陳卓幽幽的看了一眼榮迪。“接下來的行動,我需要你們武道部隊的戰(zhàn)士們懂得忍耐。”
“忍耐什么?”
“忍耐一個奴隸身份的屈辱。”陳卓說。
“啊?”榮迪沒聽懂。
陳卓補充道:“我會讓你們去油管工程的現(xiàn)場做奴隸,這條油管會一直鋪設到沙盤城里面,到時,你們也能跟著建設的進度,進入沙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