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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鋼的計劃失敗了,他原本是想讓庭院外的士兵攔住陳卓,如果攔不住,那就讓族中這些“外門弟子”射殺陳卓,總之無論如何,姚鋼原本的計劃里就不存在與陳卓面對面。
而現在,陳卓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不能表現出敵意,因為他是姚家之主,他所說得話代表著姚家的立場,而姚家的立場是絕對不能與南柯對立,因為在沙盤城內,南柯終歸是王,姚家雖是四大元老家族,但也不能凌駕于王權之上,否則,另外三大家族會有姚家帶來難以估量的麻煩事。
但看著一旁若無其事的端起果酒,抿上一口甘甜的陳卓,姚鋼的內心卻是難以遏制的憤怒。
他怒于南柯將西城區的所屬權給了陳卓,怒于陳卓看似年紀稚嫩,實則城府極深,手段極狠,不僅堂而皇之開車撞死他姚家成員,還敢以此做文章,逼問他敢不敢追究。
這種侮辱不亞于:老子強干了你的女人,你敢吭聲嗎?
姚鋼只能選擇不吭聲,在姚家成員紛紛退出大堂之后,他吃力的拿起酒杯,將丑陋的笑容擠上臉頰,向著陳卓敬意道:“陳卓先生,真是抱歉,他們年輕人不懂禮數。”
陳卓淡然,舉起杯子,沒有與姚鋼做任何互動便一口干下了果酒。
而后站起身說道:“戲看完了,酒也喝完了,你們姚家的態度我也看明白了。”
說罷,大步向著大堂外走去。
陳卓不想與姚鋼有過多交流,他今天來,原本就是想看看姚家人敢不敢反抗他,現在已經證明他們不敢,至少現在不敢,至于以后……
走到大堂門口,陳卓停下腳步,幽幽道出一句:“白虎營是我西城區的軍營,隸屬于我的直接管轄,如果有人敢動白虎營的士兵,或是動他們的家人……”
說著,陳卓回過半邊臉,眼眸的銳利彷如利箭,直直扎入姚鋼老邁的心臟,讓他痛得無法開口說出半個字,也讓他恐慌到了極致。
姚鋼彷如錯覺一般感受到自己心臟正在撕裂,死亡隨之而來,他有一種想逃脫的欲望,他害怕死亡,尤其他也知道自己的年紀已到了一個節點,更是怕死。
害怕到了極致,便要轉化為憤怒,然而陳卓毫不在意姚鋼已顯露在神情上的憤怒。
他繼續冰冷道出:“如果你們姚家敢動我白虎營的戰士,我會讓你們消失。”
“放肆!”
姚鋼甩起手,用力的拍打在自己的輪椅上,使得輪椅顫抖,也帶著他的老邁的身軀顫動。
一切侮辱姚鋼都忍了,只因他斷定陳卓在沙盤城蹦跶不了兩天,而且,西城區無論男女老幼,都是在姚家的掌控下生活,就算陳卓有西城區之主的名義,也無法真正掌握實權。
所以,姚鋼忍了,他都忍了。
自家的大門被陳卓一拳打得稀碎,他忍了,自家的成員被陳卓開車撞死,他忍了,陳卓一再傲慢的漠視他,他也忍了,可忍得多了,就積累出了足夠多的怨恨,原本是再吞一吞這怨恨,一切也就過去了,可現在,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姚鋼無法再忍。
他怒道:“就算是南柯先生,也從不敢說讓我們姚家消失,你陳卓太把自己當一回事,恐怕是會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這就對了!”陳卓淺笑。
他的這一聲“這就對了”說得非常輕聲,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現在陳卓可以肯定,姚家以后會使盡最大的力量反抗他在西城區的統治,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等到以后,陳卓完全不介意就此時此刻與姚家開戰。
只不過,誰做挑事者?
陳卓今日硬闖姚宅庭院,即便他現在是西城區之主,但如此方式已經可以被明確定義為“挑事者”,這可不好,姚家畢竟是四大元老家族,陳卓若以“挑事者”身份與姚家開戰,另外三大家族會如何看待此事?
輸了,也就罷了,反倒是陳卓贏了,把姚家粉碎了,那另外三大家族一定會給陳卓另外一個身份定義,那就是“侵略者”。
誰都不能容許侵略者存在,尤其是直接侵略他們利益的侵略者,所以陳卓現在必須把握一個分寸,他要讓姚鋼做“挑事者”。
而要成功把握住這個分成,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漠視姚鋼的憤怒,管自己回到了越野車上,然后發動引擎,讓發動機的聲浪再一次在姚宅庭院中響起。
姚鋼果然是不肯罷休,保鏢推動輪椅,惱羞成怒地趕到陳卓車前。
“我告訴你陳卓,你必須學會老實,學會聽話,否則你在西城區之主的位子座不安穩。”
陳卓沒會理會他。
姚鋼繼續說:“管制一片區域,無非是經濟與軍事的力量,你陳卓什么都沒有,錢,你沒有,兵你也沒有,你以為白虎營的士兵你能調動得了?他們都是我姚家的看門狗,我讓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我讓他們殺了你,他們也會義無反顧!”
“是嗎?”陳卓應了一聲,只不過口吻充滿了不屑之意。
庭院大門外的士兵,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們不是真的想聽命于姚家,而是被迫聽命,恐怕在這個世界上,最希望姚家消失就是這群士兵。
陳卓搖搖頭,側過臉對姚鋼說道:“你如果把他們的家人都放了,你猜他們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