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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載廣播里傳來“機械能”失竊的后續新聞。
“機械能失竊已經過去七天,軍方和國家安全院仍然是一無所獲?!?
“民眾對此非常不滿,在尋回機械能之前,所有機械人都處于關閉狀態,這嚴重影響了民眾的正常生活。”
“沒有機械人的服侍,全國已出現多起抗議游行事件,民眾要求總統下臺,認為政府太過無能。”
“本臺記者剛剛獲悉,反人類罪犯陳興賀之子陳卓于‘機械能’失竊當天神秘失蹤,軍方及國家安全院皆懷疑陳卓為盜取‘機械能’的主謀,已對其進行全面通緝?!?
……
越野車行駛了七天,陳卓的視線范圍內仍然是一望無際的卡拉沙漠,這是核心國唯一的沙漠,黃沙面積位居世界第三,埋葬過無數冒險者的尸骨。
陳卓不是冒險者,但他的經歷卻比任何一位冒險者所經歷的冒險都更加神奇。
他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地球’,曾是地球上最頂級的特工。
自小習武,詠春、泰拳、桑搏、極真空手、格雷西柔術等武技樣樣精深。
十九歲參軍,二十歲獲得世界軍人格斗大賽冠軍,二十二歲被封萬軍兵王稱謂,二十五歲以非凡的身手入選國際維和組織,隨后三年執行大大小小任務十六次,其中不乏國際頂級任務,皆為出色完成。
任務完成,自然是鮮花與掌聲,可在這其中隱藏著嫉妒的槍口,陳卓未曾預料過并肩作戰的伙伴會向他開槍。
在槍響之后,陳卓感覺到整個人都變得輕盈,靈魂漸漸脫離身軀,當再產生意識時,他已經來到了這顆名為“藍星”的星球上,靈魂寄身在與自己同名同姓的十六歲少年身上。
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三年半,猶記初到藍星時,陳卓還有些許迷茫。
雖說藍星與地球的相識程度達到95%以上,但地球處于第五太陽紀元時代,而藍星人類已是在第六太陽紀元。
這是一個靈魂紀元,人們通過修煉的方式從靈魂中提取力量,并融合武學技藝,使力量具有戰斗性、殺傷性,有點類似地球上的“潛能”的開發,或是“異能”開發,但藍星人類更愿意稱其為——武道魂魄。
“叮,距離沙盤工業城還剩三十公里?!?
車上的衛星定位系統發出提示音,陳卓呼一口氣,七天的行程即將結束,而他籌備了三年的計劃也正式展開。
目光望向副駕駛位的座椅上。
這也算是一種隱飾,誰也不會想到座椅的下面,藏著足以讓整個核心國,乃至整個藍星人類世界都恐慌不已的機械能。
機械能就像一塊硬盤,里面存儲著機械人所需要的一切智能程序,人們用它來驅動機械人,讓機械人擁有和人類一樣的思緒,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仆人是個笨蛋。
但若不是笨蛋,又有誰原因做奴隸?
三十年前人機戰爭便是因此爆發,隨后人類為防止機械人再度叛變,在機械能中增加了一項限制設定,以在關鍵時候限制機械人的行為。
陳卓花了三年時間籌劃,憑著前世頂級特工的經驗將機械能從偉星城的國家機械中心里竊取,毫不夸張的說,此時他的手里握著所有藍星人類的命脈,但他不會以此做任何威脅,他只是想完成他個人的復仇計劃。
“抵達目的地,沙盤工業城?!倍ㄎ幌到y再次發聲。
沙盤工業城,曾經核心國西南部的璀璨明珠,無數重工企業建駐于此,無數機械人在這里批量生產,然后通過大型空運機艙,送到全世界每一戶家庭,每一個人類的身邊。
而現在,沙盤已是一座荒廢之城,三十年前的人機大戰將這座象征科技工業顛覆的城市徹底摧毀,如今若再有人提起它,也多半將它與武裝暴亂和貧民窟聯想在一起。
越野車駛入沙盤,黃沙的道路顯得破舊不堪,曾經高聳的城墻已不復存在,曾經繁榮的景象已換做眼前熙熙攘攘的貧民行走在一間間矮小房屋前。
嘭——
就在陳卓將車輛熄火的時候,車窗玻璃如同蜘蛛網一般散出裂痕。
緊跟著,他聽見有人用憤怒的情緒說著:“外鄉人,離開這里,否則下一枚子彈就是對準你的腦袋?!?
陳卓的目光瞥向車窗外,一個年輕人握著手槍,瞄準著他。
手槍,在第六太陽紀元已是古董級別的武器,就像陳卓的越野車一樣,用四個輪子跑的交通工具也是古董。
古董對古董,顯然手槍更有用。
陳卓打開車門,目光平靜的看著年輕人?!拔襾碚夷峡孪壬敫鲆还P交易,請放下你手中的槍?!?
“我不知道南柯先生今天要招待客人?!?
年輕人絲毫沒有放松警惕,他打量著陳卓,寸發,清秀的面容,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但陳卓的身形卻很健壯,一米八的身高,肌肉在他身上看起來不臃腫,比例正協調。
“你應該先跟南柯先生確認一下,免得誤傷了他的客人。”陳卓說著,伸手插入口袋。
年輕人見此,將槍口端得更正,問道:“你要做什么?”
“別緊張,我只是要拿一張照片出來?!标愖刻统稣掌?,是機械能的照片。
在來沙盤之前,陳卓已經足夠了解這座位于沙漠中心的城市。
嚴格意義上來說,沙盤已脫離了核心國的行政管轄,如今控制這座城市的一個名為“復興”的組織,南柯是這個組織的頭目,也是沙盤工業城的王。
年輕人接過照片,他不認得機械能,槍口絲毫不松懈的對陳卓說道:“你先回到車里,我會向南柯先生請示,在此之前,你最好不要亂動?!?
“好的,我不會亂動,你放心?!?
陳卓表現出配合,即便他有足夠的實力在年輕人的槍口下將其一招擊倒,但正如他所說,來沙盤是為了做交易,而非惹事。
在等待的過程中,一輛軍用卡車駛入沙盤。
看來,四個輪子的交通工具在沙盤還是很有市場。
陳卓的視線望向卡車后面的車廂,密密麻麻,應該有不下三十個人擠在鐵籠一樣的車廂里,以至于本就不牢固的鐵籠杠子被擠得斷裂,幾個人被擠得丟出了車廂,重重摔在地上。
“該死!”卡車停下,一名中年人從駕駛位上下來。
“我說你們就不能讓這個世界清靜一下嗎?非要給我惹事。”中年人說著話,揮起長鞭已是重重抽向那些摔在地上的人。
過往的路人見到這一幕,似乎習以為常,沒有人停留目光,更不會有人上來勸阻。
陳卓坐在車里也是一樣的心情。
他早就習慣了這個世界嚴重的階級分化,就如住在偉星城里的市民認為全世界只有他們配得起“人類”一詞。
“趕緊滾上車,你們這些牲口?!敝心耆艘贿厯]著鞭子,一邊怒吼著。
挨打的人不敢耽擱,拼命得往車廂里爬。
可車廂里的空間實在少得可憐,有人為了自保,竟是不顧其他,伸手將原本在車廂里待得好好的人拽下來,然后霸占他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