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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叮當!”咦,怎么眼前有了亮光?莫非鑿穿了?當真是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蘇綰下意識地瞇起眼睛,看向亮處。
哦,她看清了,不是她鑿穿墻,而是窗戶又被人打開了。未已站在窗外,靠著墻,懶洋洋地看著她:“你有完沒完?你的手不酸么?明知道是做白工,還這樣一直鬧騰,你瘋了啊?敲了七天七夜都不停。原本我想讓你一直這樣敲下去,看你能敲到哪一年的,但沒法子,我耳朵聽起繭了。”
看到未已,蘇綰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她討好地望著他笑:“您回來啦?”他她敲了七天七夜,那就是,他是七天前就回來的,但他為什么現在才來找她?可惡的東西,早來和她一聲會死么?但她非但不敢表現出一不高興的樣子,還得拼命擠出一副諂媚的模樣討好他,只求他趕緊告訴她北辰星君的近況。
未已的臉色看上去很蒼白,精神似乎不太好的樣子。他斜了她一眼:“嗯,我回來了。”
“他怎樣了?”蘇綰眼里閃著毫不掩飾的焦急和討好,未已毫不懷疑,此刻他就是要讓蘇綰學幾聲狗叫來聽,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但此刻未已明顯沒有那個心情,抬眼望天:“他不見了。”
“什么?”蘇綰的聲音猛然拔高,“他不見了?你什么意思?”
未已厭煩地捂住耳朵:“煩死了,女人的聲音就是尖。”
蘇綰已經知道,她越是急,他越不急。盡管氣血翻涌,她還是硬生生地咽下了那口氣,語氣輕柔地:“對不起,請你告訴我是怎么回事。”
未已看了她一眼:“難得你肯如此低頭。我的意思是,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了,其他人也找不到他了。他扔我在那里缸,讓我和其他人打起來,他自己卻趁機跑了,就這么簡單。”
跑了啊,她就嘛,北辰星君不是傻子。蘇綰剛扯開嘴唇想笑,就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爬起,對著未已陰冷的眼神,她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她僵直了脖子,看著他:“然后呢?”
未已冷笑道:“然后?然后我要開始折磨你,直到他乖乖地出來,把欠老子的東西拿來為止。我為了不讓他被無限天尊那老東西打死,把自己都弄得幾乎半殘,他還在我眼皮子下溜了,叫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我要叫他長長記性。”
蘇綰干笑了一聲:“你開玩笑的吧?你那么厲害,誰會是你的對手?你怎么可能被人弄得幾乎半殘?謙虛也不是這么個謙虛法嘛。”
未已看了她兩眼,不聲不響地挽起袖口,露出左臂給她看。那條左臂從手腕以上的地方,都是潰爛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未已陰森森地道:“看見了吧?還有上次你把我從無相之地帶出來的時候,我不是受傷了嗎?我不是裝的,是真的心脈受損。這具身體,不合我用。”如果他有具更強壯的身體,他就不會這么慘了,根本用不著借芷風的身體遮遮掩掩的,想橫就橫,想直就直。
蘇綰見他臉色陰沉,一臉的不善,壯起膽子問道:“這具身體乃是天生龍體,比許多仙人都堅韌得多,怎會不合用?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啦。”不要再換臉孔,再去禍害別人了,老兄,找你很難找的。
未已冷哼了一聲:“不合用就是不合用。你與其關心我的閑事,不如想想你的事吧。我打算把你交給天后或者交給圣靈,二選一,你選哪一個?”
“我一個都不選。”事到臨頭,蘇綰反而冷靜下來:“恕我直言,你這是舍本求末了。”
未已皺眉:“怎么?”
蘇綰道:“你之所以把我關起來,就是為了讓他拿殷梨花樹和追魂鈴來和你交換,你好銷毀了這兩件東西,永遠都自由自在的吧?”
“還用嗎?”
“我不明白,你這么厲害,為什么不自己去找?反而一定要把精力花費在我和他的身上,一定要讓他去找呢?你以前的時候不也一直都在自己找嗎?”
未已陰冷了臉:“那自然是因為他早就找到殷梨花樹藏了起來,除非他肯拿出來,否則我永遠都不能找到。”他看著蘇綰:“當然,如果你能拿出來,我就放過你。”
蘇綰驚詫莫名:“他怎會藏了殷梨花樹?我從來就沒看見過,也沒聽過。這話你是從哪里聽來的?”
“你管我從哪里聽來的?”未已哼了一聲:“反正這是事實。我只等三天,再過三天,他如果還沒出現,我就把你送給天后,你最好自求多福。”
他正要關窗子,一把明晃晃的劍插在了窗縫中,硬生生地逼得窗子關不上,隨即一道金光閃向未已。未已陰了臉,唰地一下化作一道幻影,閃到一旁,避開那道金光,捏了訣,反身撲過去。
蘇綰心翼翼地離窗子遠了些,外面噼啪之聲不絕,電閃雷鳴,冰火齊飛,動靜鬧騰得很大,卻聽不見人聲。這令她很驚疑,未已是個多嘴的人,只要他稍微占上風,他必然會不停鬼叫,此刻他竟然安靜無聲,那就明他的情況不容樂觀,遇上了勁敵。
蘇綰打量著那把插在窗縫中的劍,碧藍碧藍的,只有三尺長,不同于一般劍身的輕薄,這劍身更像是一根扁圓的鐵桿子,沒有刃,只有劍尖是鋒利的。很奇怪的東西,她心地伸出手指觸了觸,陰寒刺骨,凍得她趕緊縮回手。
她很想趁這個機會逃走,但是她的法力被封,除了能把織天梭化作錘子,銀簪子化作鑿子以外,她連縮形化形都不行。這叫看得著摸不著,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蘇綰心地躲開那柄古怪的劍,無奈地伏在窗口望外看熱鬧。
不遠處兩道人影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其中一個是未已,大概是因為這次真的受了傷,他的身形有些不穩;至于另一個,蘇綰卻怎么都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身形掩在一層淡淡的黑霧之中,只看得到一個大概的輪廓,想看清楚他的長相身形,根本不可能。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因此她也不會那么天真的認為,這個人是來救她的,相反,她認為這個人是來抓她威脅北辰星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恍惚中,她看見那個神秘人似乎回頭看了她一眼,對著她招了招手,咦?他認得她?和她打招呼?蘇綰歪著頭還想再看清楚一,未已已經大吼了一聲:“傻子,快躲開!”
“啊?”蘇綰正想后退,她身邊那把古怪的劍已經放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她牢牢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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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要堅持不住了,%》_《%,給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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