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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扭曲了臉龐,死死瞪著栗葉。
蘇綰忙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我還沒那么早發現不對勁。”
“我還說怎會這么快就被發現了呢,原來是有內賊。”“北辰星君”瞅著明珠冷笑,挑釁地道:“蘇綰,明明那么隱私的事我都知道,你為何不信我?”
“假的就是假的。我難道連自己的夫君都認不出來么?”蘇綰狠狠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竟然和她說那種曖昧的話,補吃,他怎會知道?
若非剛才明珠翻找禮物的時候,明明身上掛了東西,偏要強調他什么都沒有,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讓她多看了幾眼,收到明珠的眼色,她還沒那么小心。被他拖進了屋子,他非逼著她吃實心果,她又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同,更是起了疑心。但因為他氣息強大。她沒有把握能拿住他,只好與他虛與委蛇。
“說得好!”“北辰星君”哈哈大笑,隨手在蘇綰手腕上一拂,蘇綰手一抖,織天梭在他脖子上劃了一條血痕,他也不怕,硬生生地擠開去,化作一道幻影,掙脫了蘇綰的掌控,待他站定,已化作了一個臉色蒼白的青衣青年,
蘇綰驚異地看著他:“是你?你怎么敢來這里?”如果她沒有看錯,這正是當初被北辰星君逼得狼狽不堪,匆匆逃走的逆龍。
逆龍輕撣袖口,語氣淡然:“我如何不敢來這里?你應當問我,為何敢化作他的樣子?他又去了哪里才對。”
蘇綰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心直往上躥,瞬間遍體冰涼,她穩了穩神,問道:“他怎樣了?這是怎么回事?”這句話卻是向著明珠去的。
明珠推開栗葉站起身來,垂著頭道:“大人被人困住了。”
蘇綰頓時變了臉色。被人困住了,不用問,自然是被天宮的人困住了。明珠竟然都屈從了,可見情況是不妙。她冷冷看著逆龍:“我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又和天宮的人走到一起了?剛被人家追殺過,此刻又做起了狗,人家賞了你幾根骨頭啊?”
逆龍自地上撿起那被砸爛的實心果,答非所問:“哎呀,多好的一枚果子啊,加了作料以后更好,只要你吃上一口,就一口,你就美美的睡過去。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你干嘛不吃啊?我喂你你也不肯吃。”
蘇綰冷笑:“你不會是特意來調戲我的罷?你不把事情說清楚了,今日就不要想出這道門。”
逆龍翻了個白眼:“你看不出來么?我這是來報恩的,否則,不要說是一個你,就是兩個你,也逃不過我的手心。”
“倉啷”一聲響,是栗葉的鬼頭刀砍在了石桌上,逆龍笑著看向栗葉,風輕云淡的說:“嗯,你的確很厲害的,不過若是她落在我手中,你又能怎樣?”
無視栗葉的憤怒,他大馬金刀的在床上坐下,道:“你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實話告訴你們,我這也是逼不得已。明珠,你以為我真的就那么賤,他們說讓我怎樣我就怎樣?我是故意放你在外面和栗葉說話,方便你泄露消息的呢。”
蘇綰制止住他的念叨:“說重點。”
逆龍笑得古怪:“這事說起來長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從塔底出來的么?又是誰助我逃出那個天羅地網的么?”
蘇綰點頭:“我自然知道。”不就是未已假扮的芷風放他出來的么?當時北辰星君聞到他這個問題,他不敢說真話,只能話里話外地暗示北辰星君,她和封舟都沒弄明白,只有北辰星君一個人弄明白了。這件事情,她的印象深刻得很,又怎會忘記?
逆龍道:“他如今風光得很,天宮對他言聽計從,除了東西兩宮的兵力外,天界的絕大部分兵力都落在了他的手里,他此刻是呼風喚雨,想怎樣就怎樣,只手遮天呢。
我和明珠是早就落到了他手里的,我是欠他的情,明珠是先被他騙了,隨后又被拿住了小命,少不得要受他差遣。今日這事,我們事先也不知情,是有人看到北辰去摘實心果,通知了天宮,他便帶了人將北辰團團圍在那里。
打了許久,也沒打完,死傷無數,有人想替她女兒報仇,想起了你。可又不敢惹圣靈殿,不能派大隊人馬來抓你,就想出這個主意,讓人把你哄去,與他做一對同命鴛鴦。然后呢,人家說,你救過他的命,他欠你一個人情,所以給我一個機會,戴罪立功,領了這份差事,又怕我辦砸了,特意讓明珠跟了來搞破壞。明白了么?現在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你要怎么做,自己掂量。”
蘇綰沉默片刻,道:“你們怎會知道我在這里?”
逆龍笑:“這個問題,你得問讓我們來的人。說實話,他是如何得知你們行蹤的,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蘇綰猶如困獸,未已特意讓逆龍和明珠來給她報信,目的是什么啊?他不是一直都在和北辰星君作對么?這次的事情不就是他挑起來的?難道他不想置北辰星君于死地,怕北辰星君死得太快?沒人陪他玩游戲?所以才讓她去想辦法救北辰星君?可是她沒有人可求,只能靠自己。
不管了,總之都得跑這一趟,她抓緊了懷中的凝風弓,拍醒小白,毅然決然地道:“他在哪里?我跟你們一起去。”
“早就知道會這樣。他在南海那邊。”逆龍摸摸鼻子,看著肉乎乎的小藍道:“可惜了這鳥,這么小,若是大鳥,那該有多好。”
蘇綰苦笑了一下,將小藍放進籃中,站在門口對著一群在草地里吃草種的草鶯低聲吩咐了幾句,領頭的草鶯看了籃中的小肉鳥一眼,啾啾叫了幾聲,飛到了籃子邊上站好。
栗葉皺眉道:“你吩咐它什么?你又要求那小子?”
蘇綰苦笑,她又有什么辦法?這一去不知道會遇上些什么事,又不能帶了小藍走,總不能讓它餓死在這里吧?她只能吩咐這些草鶯,若是兩日后還不見有人回來,便去圣靈殿報信,讓人來把小藍帶回去給它的父母養。做不了坐騎仍可以做種鳥,圣靈就是再恨她,也不會拿也得鳥的血脈傳承來開玩笑,肯定會盡心盡力喂養小藍。
栗葉嘆了口氣:“可真是倒霉。”
逆龍瞟著蘇綰:“你會鳥語?”明珠看了蘇綰一眼,垂下了頭。
“剛從圣靈殿學會了一種,畢竟以后要和也得鳥打交道嘛。”蘇綰并不打算和他多說:“你們打算怎么把我弄去?”既然要去,自然要好好商量一下應對之策。
逆龍道:“當然是你人事不省地讓我們抬回去最好了。”說著晃了晃手里的一只袋子:“少不得委屈你一下,就用這個把你抬回去。我不封袋子,到了后,你自己看著辦。”
明珠道:“不行!不能進袋子,要是途中出了什么意外,任何人都可以把她封在袋子中,太被動了。”
逆龍笑:“那你說怎么辦?”
明珠垂了眼:“我背她去。”
逆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倒是挺忠心的。就算是性命捏在別人手里,你也還是一心為主。”
蘇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往明珠背上一撲:“來吧。”
聞名天界的實心果,正好長在東煌宮中,說來奇怪,婚禮上的吉祥物,卻生來不是成雙成對的結,或是結得三枚,或是五枚,七枚,最多不超過九枚。
北辰星君立在樹下,望著那朱紅色的兩粒實心果,皺起了眉頭,今年不曾聽說過誰成親,這實心果怎會只剩下兩粒?還有一粒到哪里去了?
他雖然疑惑,還是摘了稍大的那一粒放入懷中。轉身剛要走,就聽得一個聲音在后面道:“子韶,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兄弟二人淺酌一杯如何?”
東煌星君立在那里,溫潤如玉:“這段時間,天界發生了許多事情,我有許多話要同你說。”
北辰星君道:“你怎會知道我要來?”
東煌星君笑道:“我不知道你要來,但你踏進東煌宮,我就知道了。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怎樣?”
北辰星君思忖了一下,道:“喝酒就免了,要說什么就說吧。”
東煌星君低聲道:“我剛聽人說,蘇綰其實是雪霓的轉世?封帆與你翻臉了?”
“你聽誰說的?”北辰星君皺起眉頭,這事未免也太傳得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