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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獨宴
蘇綰摸摸腦袋,一顆玲瓏珠還不夠?難道他要兩顆?那這也得鳥可有貴了。另一顆玲瓏珠她還有用。怎能如此輕易地被他哄騙去?不成,他可以漫天要價,她也可以就地還錢,當(dāng)下不高興地道:“你這人可真好笑,先前已經(jīng)好這鳥與圣靈殿沒關(guān)系了,我不愿意占你們便宜,是我好心,你反倒打蛇隨桿上,有你這樣的人么?”
圣靈微微一笑:“你誤會了。我的這個要求正是為了兌現(xiàn)我當(dāng)年的諾言。當(dāng)年我曾經(jīng)當(dāng)著眾人過,誰要是能拿回這玲瓏珠,我便答應(yīng)他一個要求。我剛才過,這鳥與我圣靈殿無緣,你帶走也就帶走,但你拿出這玲瓏珠來,我少不得還得應(yīng)允你一個要求,你要什么?凡是我能做到的,不違背道義的,我都可以替你做到?!?
一定要她欠他這個人情嗎?下一次見著了他,她就不好意思風(fēng)涼話了是不是?人家要是好聲好氣地和她話,她少不得也得敷衍一通。蘇綰還就不想欠他這個人情,當(dāng)下一笑:“我的要求么。出來怕你做不到!”
圣靈還未開口,封舟已經(jīng)氣沖沖地大聲嚷道:“這是什么話!還有我圣靈殿做不到的事情嗎?你出來!”她那模樣兇悍十足,若蘇綰是個膽的,早就被她嚇個半死,哪里還敢提什么要求?
“栗葉”笑瞇瞇地看向她:“舟姬,我聽清風(fēng),你受傷了,所以特意來瞧瞧你。見你還能上場參加認(rèn)主大會,話亦中氣十足,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想來已無大恙,我心甚慰。幸好我膽子大,否則真要被你嚇著?!?
圣靈瞪了封舟一眼,封舟臉一紅,垂眸退到一旁。
圣靈見她退下,這才道:“蘇綰,你你的要求。”
蘇綰看了北辰星君一眼,清清淡淡地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請圣靈殿為我家大人和我洗涮罪名,還我們清白!請問,圣靈殿能做到么?若是做不到,我也不強人所難,就當(dāng)我不曾提過這個要求,這顆珠子就換一只與你們無緣的也得幼鳥,誰也不欠誰。”
蘇綰的話一出,眾人的臉色精彩紛呈。圣靈更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久居上位的人。思想總是很復(fù)雜。他猜到她可能會提這樣的要求,但他以為,她會死纏爛打,而不是以這樣的方式?難道,是欲擒故縱?她其實還是指望他能伸出援手的?不過也是,三界之中,魔界不足為慮,四星君已經(jīng)一死一逃二歸順,唯一能讓天宮有所忌諱的,就只有圣靈殿了。
只是蘇綰今日的這番作為,是她自己的意思呢?還是北辰星君授意的?若是答應(yīng)她吧,代價太大,若是不答應(yīng),他接下來的計劃就無法開展。圣靈把目光自蘇綰身上掃到北辰星君身上,又自北辰星君身上掃到蘇綰身上,遲疑不語。
他在那里思量,蘇綰也在這里思量。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很過分的。以前沒見著圣靈之前,她還幻想依靠那兩粒珠子,他會伸出援手,但見到他之后。她早就沒了那份心思。圣靈這種人,怎么也不可能為了一顆珠子,而且是過不需要他負(fù)任何責(zé)任的珠子就拿整個圣靈殿出去冒險,與天宮作對,蹚這淌混水。
她想,圣靈若是不同意,她正好擺脫他。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短,她不欠他人情,以后無論什么時候見到他,她都可以把腰桿挺得筆直,得起硬話;若是他同意了,就當(dāng)白撿著的,怎么都沒吃虧。想到這里,蘇綰膽氣越發(fā)壯,微微一笑:“怎樣?殿主,你若是不愿意,我真的不勉強的,你讓我們走就行?!?
北辰星君也有試探圣靈的意思,但礙于情面,有些話他不好親自開口,今日蘇綰如此,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笑罵:“你這丫頭,怎能提這種無理的要求?誰不知道圣靈殿向來**于三界之外,不問三界紛爭。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北辰星君的話頗得圣靈殿中諸人的贊同,紛紛頭,甚至有人好心建議蘇綰另外提一個要求。蘇綰卻是咬定主意,死活不松口。
圣靈摸了摸下巴,以退為進:“蘇綰。你的這個要求,你也知道,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時就能辦到的。你得給我個時間,容我們慢慢商討。你看,你們一大清早就出門,我們也是一大早就起的身,大家到現(xiàn)在都滴水未進,粒米未食。此時天色漸晚,不妨留下共用晚飯,飯后再議可好?”
蘇綰看向北辰星君,北辰星君頭:“也好?!?
聽到他們愿意留下,圣靈示意藍(lán)衣、白衣二位長老遞上靈豆和玉髓,笑道:“一碼歸一碼,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喂食了?!?
蘇綰接過靈豆,那也得幼鳥聞到食物香味,迫不及待地靠過去,把嘴張得大大的,不停叫喚,哪里還有先前面對圣靈殿中諸人時那種倨傲的模樣?
封舟與一眾人等看得眼饞,嘆道:“果然是與我等無緣。也罷,怪我們沒這個命?!?
圣靈道:“蘇綰,家伙以后就跟著你了。你不為它取個名字么?”
那幼鳥吃下靈豆和玉髓后,眼睛的顏色竟然很快就從淡藍(lán)色變作了冰藍(lán)色,藍(lán)盈盈的,好不愛人。蘇綰隨口道:“就叫冰藍(lán)好了。”
鴉雀無聲,蘇綰詫異地抬頭,見眾人神色古怪,莫名其妙地問北辰星君:“這個名字不好么?”
北辰星君笑道:“很好?!?
蘇綰卻瞧著他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絲勉強在里面,心中難免疑惑,又不好問。當(dāng)下訕笑道:“大家怎么都這樣看著我?難道這名字還有什么典故不成?若是犯了你們的忌,我另取一個就是。”
“不用。你喜歡,就用這個好了?!笔レ`慢吞吞地道:“只是驚人的巧合罷了,火巒的母親,就是這個名字。”
前面到,火巒是雪霓那只也得鳥的孩子,那么,也就是,雪霓的那只也得鳥就叫冰藍(lán)。蘇綰想起來,雪霓喜歡的顏色不正好也是冰藍(lán)嗎?雪霓對于圣靈殿來,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吧?
難怪得眾人會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她,蘇綰當(dāng)機立斷,這個名字不能用:“呵呵,孫女不能同祖母同名,就叫藍(lán)好了?!泵蛛y聽就難聽好了,不能讓人家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想起一個死人。
晚飯時分,蘇綰獨自坐在雕花黃花梨木桌前,傻傻地看著面前的一大堆精致鮮美,五花八門,菜式遍及天南海北的菜肴,不敢相信地問站在一旁的那位叫素心的灰衣青年:“你確定這一大桌子菜是給我一個人吃的?”
圣靈是要招待他們吃飯,可一進來就把北辰星君約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留下這個面熟卻又想不起來的青年伺候她一人用飯,這是什么道理?
素心恭恭敬敬地回答:“是。這是殿主特意吩咐為您做的,都是您……嗯大多數(shù)女孩子們都愛吃的,您趁熱嘗嘗?”
真是非同一般的禮遇啊,蘇綰提起筷子又放下:“請你幫我去看看栗姑什么時候回來?我等她一起吃?!边@么多的菜,她能吃下去嗎?再了,就是龍肝鳳髓,沒北辰星君一起分享,她吃著也不好吃。
素心微微一笑:“殿主剛才讓人傳話了,他和栗姑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也需要敘敘舊什么的,可能需要的時間有些長。等他們出來后,廚房自會重新送上好酒好菜,您不妨先用如何?”又試圖給她布菜:“您瞧,這金焗蔞蒿可是我們圣靈殿里最有特色的菜呢。其他地方斷然沒人能做出這道菜。很多人一嘗難忘,您嘗嘗?”
蘇綰瞅了一眼那炒得金黃燦爛,仍然鮮嫩的蔞蒿,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苦水,僅有的一食欲瞬間消失無蹤,搖頭道:“不用,我等栗姑?!?
素心從蘇綰眼里看到了不喜歡,他愣了愣,失落地低聲應(yīng)道:“是!”就立到一旁靜默不語。
人家好歹也是圣靈殿的精英弟子,就這么在一旁站著,蘇綰承受不來這種禮遇,指指她面前的一張凳子,招呼素心坐下:“你也坐下吧,不要這樣拘束。”
素心望著她笑了:“這是我應(yīng)該的。”他的目光溫柔似水,帶著無邊的崇敬和愛戴。
蘇綰被那種目光沖擊了,別怪她自作多情啊,貌似被人暗戀就是那個樣子。不會吧?難道,他今日看見她一招未出就收了藍(lán),先是崇拜上她,然后又見她貌美,暗戀上她了?蘇綰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索性明:“你不坐下,我難受?!?
“這樣?。磕俏夜Ь床蝗鐝拿?。”素心側(cè)著身子坐到她的下首,半邊屁股坐在凳子上,半邊屁股懸在外,好不謹(jǐn)慎,可是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燦爛和滿足。
蘇綰納悶不已,指指前面的菜:“這么精致的菜放冷了怪可惜的,不如,你先吃?”
“仙子還是一貫的和藹近人?!彼匦母锌f分,他沒有動筷子,只是望著面前的菜肴,眼里霧蒙蒙的一片,神情似悲又似喜。
一貫的和藹近人?他以前認(rèn)識她的?難怪得她覺得他面熟。蘇綰心翼翼地湊過去:“素心……”
素心抬眼:“仙子,您請吩咐。”
“我們以前好像見過面?”蘇綰歪著腦袋盯著他瞧,腦子里飛快地回想,難道是在四公主結(jié)婚的時候曾經(jīng)見過?或者是在人間見過?或者是在上次圍剿逆龍的時候見過?可她從不曾和陌生人過話啊?見過面無所謂,可他明明,她還是一貫的和藹近人,這明是有過接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