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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的手溫暖滑膩,動作輕柔無比,剛一觸到蘇綰的身體,蘇綰就覺得一股細細的熱流汩汩而上,讓她很舒服,她情不自禁地往四公主的身邊靠了靠。現(xiàn)在,只有四公主才能保護她。
四公主感覺到她的親昵和信任不設防之意,更是覺得三公主實在要不得,太惡毒了。這明明就是一個微弱到不能再微弱的小精怪,懵懂無知,全憑直覺行事,哪里能怪到它的頭上去?心下一軟,便輸入真氣給蘇綰療起傷來。
三公主可沒有四公主這樣顧全大局,一心只想把金縷衣處理了,再把北辰星君拖下水,便冷笑:“四妹,我知道東煌星君和北辰星君私交甚篤,但你我好歹是一奶同胞的親姐妹。你姐姐我剛才險些慘死在你面前,你沒有半句安慰擔心的話,********就想為這妖物開脫……你還沒出嫁,就這般胳膊肘往外拐,實在是讓人寒心!”
四公主氣得臉都白了,哆嗦著嘴唇道:“三姐姐說這個話實在是不像一個做姐姐的人該說的話。今天的事情誰是誰非,妹妹也不說啦,就稟明母后,讓母后來定奪吧。”她心里卻暗自著急,北辰星君為何還不來?
三公主見她給金縷衣的精魂療傷,不由大急,一把推開身邊的仙娥,兇神惡煞地撲過去搶金縷衣:“讓母后來定奪?有理走遍天下,不說見母后,就是見了父皇,我也是不怵的!”在幾千年漫長的求而不得的等待、失望、悲傷、憤怒、嫉妒中,她已經(jīng)徹底變態(tài)了。
堂堂天帝公主,如此瘋狂任性,毫無半點禮儀形象,也難怪惹人厭憎。四公主一邊嘆息,一邊怒斥眾仙娥:“你們還不來拉住三公主?三公主氣急攻心,神智不清,如此鬧騰只怕傷會越發(fā)的重!”
眾仙娥卻害怕三公主的大力金剛腳,只敢輕叫著圍著她打轉(zhuǎn),三公主更加肆無忌憚,四公主早有防備,牢牢護住金縷衣的正身部分。
三公主只揪住了金縷衣的袖子,她正要亂扯,突然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震得眾人耳朵嗡嗡響,臉色發(fā)白,不知這金縷衣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她們這回是看都沒看清楚,莫非這金縷衣真的有妖物附身?
再一看,不由哭笑不得,只見三公主那只纖白的玉手上牢牢掛著一只背著個海螺殼的小螃蟹,小螃蟹一只鰲死死夾住三公主的手指不放,任由三公主怎樣摔打都不松開。
蘇綰看見這只張牙舞爪的小寄居蟹,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這小東西什么時候爬到她袖子里的?隱藏得如此之好,不但躲過了她,還躲過了北辰星君那樣的人,實在是有點不正常。但她沒覺得小寄居蟹是妖怪或是什么的,反而很是為小寄居蟹擔憂,這下子,三公主肯定會把它砸個稀巴爛的。
馮女官此時才走上來,拿了一只金簪捏了個訣,拉住三公主瘋狂舞動的那只手道:“三公主殿下,讓奴婢來罷。”說著便要把簪子插進小寄居蟹的那只鰲里面,撬開那鰲。
哪知那金簪剛插進小寄居蟹的鰲里面,三公主就慘叫了一聲,翻著白眼軟軟倒下,一股肉眼看得見的黑氣從小寄居蟹夾著的那指尖迅速順著她的手臂竄了上去,很快就蔓延到臉上,身上。
馮女官嚇得大驚失色,下手更猛更快,“啪嗒”一聲,小寄居蟹的鰲被她撬開,掉落在地,騰起一股輕霧就往外流星一般飛出去。“兀那妖物!往哪里逃?”馮女官把三公主往仙娥身上一推,厲喝一聲就追了出去。
三公主出了大事,四公主也顧不上金縷衣了,把金縷衣遞給銀露拿著,她自己去照顧三公主。也不知道那小寄居蟹到底用了什么陰毒的招數(shù),不過片刻功夫,三公主已經(jīng)面色青灰,全身冰冷僵硬,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仙娥們臉色大變,看來有妖物是真的,就是那古怪的小螃蟹在搗鬼。就連銀露,也是嚇得瑟瑟發(fā)抖,恨不得把手里的金縷衣能扔多遠就扔多遠。
蘇綰越發(fā)地害怕起來,不管怎么說,這小螃蟹是從她袖子里爬出來的,這下子,她更說不清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北辰星君惹多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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