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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全身癱瘓的她,只有眼珠子能動,其他都不能動,靠在一個男人的胸前,TMD,她不會又是穿成他的護心鏡了吧?想到這個可能,蘇綰簡直要抓狂了。
那人終于在一座山林里停了下來,他走得很慢,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最后他終于在一條清澈的小溪前停了下來,蘇綰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身上緩慢地摸索著,接著她離開了他的身體。一片冰寒,她被他放入了溪水中。
她總算能看見這個人的臉了,原來是北辰星君。他的臉上滿是血污,眉頭緊鎖,嘴唇干裂,看上去非常疲憊。
蘇綰在看清的同時松了口氣,既然是跟著他,不用說,她還是附在金縷衣上的,剛才金縷衣肯定是因為被他穿著,所以她才不能動。
與此同時,蘇綰感到自己飄離了溪水中的那件金縷衣,詭異地浮在半空中俯瞰著眼前的一切,她又自由了!
而溪水里的那件金縷衣則高興地以一個人的姿勢劃動起四肢來,北辰星君驚訝地皺起眉頭,飛快地將它從溪水中撈了出來:“你開竅了?”
“什么開竅了?”蘇綰問他是什么意思,但她發現,北辰星君根本就沒有理睬她,而是怔怔地望著那件金縷衣。蘇綰看見那件金縷衣無風自動,甩著濕噠噠的袖子像藤蔓一樣地纏上了北辰星君的手臂。
“真的開竅了!你自己先洗著罷!”北辰星君大笑起來,把金縷衣扔進溪水里,任由它自己撲騰,他自己飛快地脫了身上白色的里衣,露出精壯的身體,赤著身子跳進了溪水里。
蘇綰羞得緊緊捂住眼睛,真不要臉!捂住了眼睛,她又遏制不住好奇心,到底這件金縷衣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都沒在里面了,它怎么還會動?莫非里面換了另外一個靈魂?
她劇烈地做著思想斗爭,看剛才北辰星君的樣子,似乎是沒有發現她的存在才是,既然他不知道她在偷窺他,她就看看又有何妨?于是蘇綰半遮半掩地從指縫里偷偷往外瞟。
她只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睛,她總結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欣賞美麗是人的天性。所以她欣賞北辰星君,正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是高尚的。
北辰星君披散了如墨的長發,捧了水澆到臉上,他的身材很好,線條優美,既不是肌肉男,又不是骨感男,一切恰到好處。蘇綰聚精會神地數著他腹上肌肉,不多不少,剛好六塊,一點贅肉也沒有,她自動忽略了某處,繼續打量他的腿,嗯,嗯,又長又直,身材真不賴。
在她的密切關注下,北辰星君總算是洗完了,他走過去抓住金縷衣的袍袖洗涮起來,口里念念有辭:“真是沒想到會因禍得福,我吐的血流到你身上,居然就讓你開了竅。以后你我血脈相通,待我把你煉到如意隨心,豈不是更好用?可惜才剛開竅,未現人形,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模樣?”
正在瘋玩,弄得水花四濺的金縷衣見他給它洗涮,乖巧柔順地抱著他一只手臂,任由他打整。
“你想不想修成人形?”北辰星君問金縷衣,金縷衣扭了幾扭,他呵呵地笑起來:“想啊?反正是我的衣服,你就修成女人吧,我寂寞得很,我們倆正好作伴。”
金縷衣呆立不動。
北辰星君道:“不愿意做女人?你想想,要是你做了男人,被我一天穿在身上,豈不是怪異得緊?你就做女人好了。”
金縷衣卻突然掙開了他的手,瞬間漲得三倍大,蘇綰大奇,難道金縷衣不愿做女人,發怒了?金縷衣還可以變得這么大的?
卻看見金縷衣飛快地將北辰星君包裹在其中,與此同時,一道冷光伴隨著一聲古怪的笑聲風馳電掣地朝北辰星君襲來!接著,一陣古怪的紅色煙霧彌漫開來,淹沒了整個山林。
“轟!”的一聲巨響,北辰星君連帶著金縷衣被那道冷光擊出老遠,輕飄飄地跌落在一塊巨石上。蘇綰剛湊過去一看究竟,一只冰冷刺骨的手就緊緊抓住她的腳,把她使勁往下拖。她瘋狂地掙扎著,卻怎么也掙不開。那個時候,她的心里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這就是她做的夢。
蘇綰略過了北辰星君脫guang洗澡,她偷窺他那一段,把大概的情節和他說了一遍,擔憂地說:“我覺得這個夢,有點讓人滲得發慌。”她總覺得不是她就是北辰星君要倒霉。
“沒有了?”北辰星君的聲音聽上有些失望。
蘇綰搖頭,就是這個已經夠混亂,夠累人的了,他還希望她再夢見些什么?
北辰星君垂下眼眸:“你做的這個夢,只是殘存在金縷衣上一縷記憶,無需擔心。”
“你是說,我做的夢是真正發生過的?”那這件金縷衣上,從前也有一個像明珠那樣的小妖精了?蘇綰感覺自己就像穿著死人的衣服,全身像被蟲爬過,膩得要死。
北辰星君敷衍道:“也不完全是。太晚了,睡吧。”不等她再問,他已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