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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公主終于脫下金縷衣,臨休息前,她命令兩名侍女看守好寶貝。夜深人靜,那兩名侍女百般無聊,便坐在地上,玩起翻繩來。
蘇綰趁她二人不注意,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舒服地閉上眼睛。除了不需要吃飯喝水排泄,她的生活習(xí)慣還和從前一樣,每夜睡飽八個小時,再加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如同北辰星君說的那樣,如果不是她想做回人形生物,單純地做一件衣服,果然是很簡單愜意的事??上挠兴?,無論如何也是感覺不到幸福的。
兩名侍女翻了一歇繩,覺得無聊,便換著睡覺。
蘇綰驚醒時,正好看見一個侍女靠在腳踏上睡得口水長流,另一個則在看著地板發(fā)呆。而她,正在以一種很詭異的方式,身不由己,浮在空中往外面飄去。
蘇綰拼命轉(zhuǎn)動眼珠子,想弄明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除了看見自己在空中飄浮以外,感覺有什么東西提著自己的肩膀外,什么都看不見。
有人打金縷衣的主意,此刻正在偷盜過程中!敢偷神仙的寶貝,肯定不是什么好鳥,這是蘇綰反應(yīng)過來以后的第一個認(rèn)知。她顧不得什么,對著那兩個侍女大喊:“有人偷東西啦!”
那兩個侍女維持原樣,指尖都不曾動一下——她的聲音,這些人是聽不見的,她好比失聲。蘇綰怨死了那兩個玩忽職守的侍女,在經(jīng)過珍寶格的時候,她迅速揮落了一個花瓶。那個發(fā)呆的侍女還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完了,這侍女肯定中招了。
花瓶落地,蘇綰驚恐地聽見“咦”的一聲,接著金縷衣的袖子被牢牢禁錮住,她的手再不能亂動。
蘇綰被這種看不到對方的存在,偏偏又能真實感覺到對方威脅,還被對方禁制住的滋味嚇得要死,特別是被禁錮住的兩只手,火辣辣地痛,她該怎么辦?
難道就這樣被不明不白的人或者什么生物帶走,去一個更加古怪的地方?她不要!蘇綰莫名地想起了北辰星君,要是他在就好了。這個破龍宮,居然連件衣服都守不住。
“閣下偷了這金縷衣,是要去哪里呢?既然有這個膽子來偷東西,又何必掩掩藏藏,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芷風(fēng)清清淡淡的聲音終于及時在殿門口響起。
蘇綰眼巴巴地看著芷風(fēng),他一身淡藍(lán)色的袍子在龍宮半透明的背景下,顯得是那么的恬淡出塵。老天爺啊,北辰神宮還算一個好所在,她不想再適應(yīng)一遍環(huán)境,去個什么古怪的地方,就指望他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十一公主站在芷風(fēng)的身后,輕聲說:“我就說這衣服怎么有點古怪,原來是有不干凈的東西窺伺?!?
蘇綰很清晰地聽見一聲憤怒地低吼:“你才不干凈!有本事就過來拿!”隱身術(shù),這就是當(dāng)初讓云錦等人驚恐萬分的隱身術(shù)。
芷風(fēng)道:“閣下不露真身我們怎么知道你干凈不干凈?”
這回制住蘇綰的隱身人或者什么東西沒有吭氣,蘇綰卻直覺他想逃跑。
十一公主道:“五哥,和他廢話什么?先把他拿下再說!”二人身后的蝦兵蟹將一涌而上。
蘇綰悲慘地發(fā)現(xiàn)自己被隱身人(姑且算他是人吧)擰成了麻花,當(dāng)成武器掃向那群蝦兵蟹將。這件奇異的武器威力居然也很大,所到之處,蝦兵蟹將倒了一大片,蘇綰也被打得頭昏眼花。
芷風(fēng)從袖中摸出一對子午鴛鴦鉞來,沉著臉撲上去。他人看起來很溫和,動作卻是極不溫和。
“五太子,你只管往這天衣上招呼,你這鴛鴦鉞聽說是上古奇兵,想必割件把天衣不在話下?!彪[身人把金縷衣舞得水泄不通,專往芷風(fēng)的鴛鴦鉞上招呼。
蘇綰眼睜睜地看著那閃著寒光的鉞往她身上招呼,嚇得她膽戰(zhàn)心寒。她很想暈過去了事,但她那據(jù)說是很弱的靈魂此時偏又強(qiáng)壯得很,一點暈的跡象都沒有。
芷風(fēng)很小心地不讓鉞的鋒刃碰到金縷衣,但這樣一來,鴛鴦鉞的威力大減,竟然給那隱身人慢慢遁出包圍圈。
隱身人“桀桀”地怪笑著,“什么東海龍宮,也不過如此!”
“兀那妖物,休得胡言,讓你看看小爺?shù)膮柡?!”一條炸雷似的聲音響起,接著一道白光夾雜著凄厲的怪聲向蘇綰的方向砸來。來勢洶洶,帶了萬鈞之力。隱身人自然而然地將金縷衣往上一舉,擋住了那件兇器。
兇器正中蘇綰的背部,她被砸得氣血翻涌,眼前一黑,劇烈的刺痛感迅速傳往四肢百骸,意識越來越模糊。再來一下,她肯定就要死了,蘇綰絕望地想,她困難地抬起眼睛,看向不遠(yuǎn)處那個還想繼續(xù)動手,頭上長著兩只角的紅發(fā)少年,把他那張包子臉牢牢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