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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摳,兵在哪兒不能招呀?”張恒千忍不住又插了句嘴:“在這燕趙大地上,招個千八百號人不是什么難事兒吧?把你的人撒出去,幾天就抓夠了。你何必非得盯上我們呢?”
“狗屁。”李萬和瞪了他一眼:“張老四,你把我們當成那啥黨了?我李萬和什么時候干過強拉壯丁的活?”
“……”
“……”
“張武兄弟,你是個明白人,道理你懂,把大批沒有經過訓練的新兵派上戰場,那就是赤裸裸的謀殺,活不下幾個人來的。”李萬和看張武半天沒言語,繼續開口說道:“誠然,如你們所說,兵好招,千八百的人頭的確不難湊齊,但打仗不是打群架,不是人多就行的,我們不能糟踐人命啊。”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們?”張武嘆口氣:“老李,你是真能算計啊,我手下幾十號弟兄,哪一個不是槍林彈雨里滾過來的?他們個個都能以一當十,沒個三招兩式的,在我十三響也待不住,你倒好,紅口白牙的這么一說,就想讓我們弟兄上上下下的都去跟你混?也太容易了點吧。”
“兄弟,我是這么想的。”李萬和咬咬嘴唇:“反正你們也是打鬼子,兵合一處也沒什么不好吧?反正咱們的隊伍都是同樣的目的,再說了,人多不是力量大嘛,你看前幾天,蘇正有個小游擊隊就被日本人給打散了,領頭的隊長被公然槍決,為什么呀?就是因為勢單力薄,現在那支隊伍能不能再拉起來還兩說呢,反正依我看是夠嗆了,還有魏三,你說他為什么會想去當漢奸呢?也是因為難混吶,打鬼子又打不過,又不想散伙。”
“你拿我跟他們比呀?”張武笑了。
“我就是打個比方。”李萬和擺擺手:“我當然知道你們十三響比他們一般的游擊小隊強的太多了,可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走到哪兒都不過時,咱們各取所需,我完成任務,你們也找個靠山,沒啥不好吧?等我們八路把你們吞并,哦,不是,合并之后,我給你弄個騎兵連長當當,我向上級申請,給你調撥戰馬和裝備,咋樣?。”
“為什么找上我們吶?”張恒千開口道:“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想找打過仗的,可是這燕趙大地上的抗日隊伍不止我們一家吧?”
“你們是行業里的翹楚啊!”李萬和一挑大拇指:“你們是這個,除了我們八路軍游擊隊,能上的了臺面的,也就是你們十三響了,哦,對了,還有杜老大的復仇軍也算行,再其他的,那都是小打小鬧了,只要你們兩家合并進我八路軍,你看著吧!別的小隊伍肯定會紛紛效仿,咱一下子就能像模像樣的了。”
“鏡中花,水中月的!沒興趣。”張武從桌子上的香煙盒里摸出一支香煙,叼在嘴里點著了,然后扭頭就往外走:“李隊長,十三響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這隊伍雖不大,但就是我們十幾個弟兄一手創建的,是我們的心血,絕對不能你紅口白牙一說就給拉走,日后,如果你們游擊隊有什么行動需要我們配合,我們絕不推辭,可整編的事兒,恕難從命。”
“哎?你別回絕的這么干脆,再商量吧。”李萬和起身想追。
“你也別追了。”張恒千攔住了他:“等你的團建立起來,誰當家做主,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你讓我們聽誰的去?再說了,俗話說得好,寧為雞頭,不為牛后。”
“去去去。”李萬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就雞頭?什么雞頭啊?你是雞頭啊?你個半文盲,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上個月還在我們八路軍的識字班上課呢,這會兒跟我拽什么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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