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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里有規定,病人的資料是不能外泄的。”
陳文茜眼神渴求地望著護士,說:“我就這一個弟弟,不想看到他有事,麻煩您了,幫幫忙吧?”
這小妞原本就嬌小可人,現在加上那雙眼眶已經濕潤的眼睛,讓人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
護士很明顯是受到了這種感召,她湊近陳文茜,說:“檔案室在隔壁,我開門讓你們進去,你們查著再說,如果真找不到,那我也沒辦法了。”
檔案室的門打開,周文和陳文茜就閃身進去。
這里面還真不小,大大小小三四十個柜子,周文跟陳文茜分了一下工,一人負責一邊的柜子。
“你又不認識我弟弟,怎么找啊?”陳文茜問道。
周文神秘一笑,說:“你手機的屏保就是你弟弟,我早已經知道了。”
好在這里的檔案室歸類的很清楚,兩人不用在檔案堆里找文件,只需要把每個文檔抽出來,然后翻到照片那一頁,確認一下是不是陳文茜的弟弟就可以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沒有發現,兩個小時過去了,依舊是沒有發現,陳文茜都快絕望了。
只剩下最后一個柜子,大約一百份檔案,這一次,兩人在一起翻查了。
翻了大約二十多個文檔,周文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這些人的照片,看上去都格外的消瘦,那張臉幾乎都沒有了什么人形。
“這……”陳文茜忽然拿著一份檔案,手也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周文湊了過去,朝那份檔案看了一眼,一個年輕的小伙的照片赫然就在上面,只是那人眼窩深陷,神情茫然,臉瘦的都沒了人樣子,不過從外觀輪廓上看,應該是陳文茜的弟弟。
“真是你弟弟啊?”
“他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陳文茜此時的淚水已經涌了出來。
由于外觀變化太大,周文不能確定自己從面相上看出這陳文華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不過,他還是注意了一下檔案上的名字。
“陳正義。”
檔案上的名字和后面附著的身份證對應在一起,這多少讓兩人感到意外。
陳文茜忍住了哭,問:“為什么要給我弟弟改名字?”
“我想是有人不想他們被人發現吧。”
陳文茜匆匆地給檔案拍了照片,接著兩人就從檔案室走出來,看到剛才那個小護士還在,就上前感謝了一番。
“人我們已經找到了,是不是可以帶我們過去看看他?”周文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先要在這里登記。”
小護士說完,就把一本登記本擺在了桌上。
陳文茜登記上了自己的名字,在探訪事由上,她填了:看望弟弟陳正義。
小護士在電腦上查了一下陳正義的名字,接著就帶著一串鑰匙,領著陳文茜和周文一起過去。
走在這精神病院的通道里,周文感覺自己很壓抑,這或許是因為在這種地方,自己內心會莫名其妙的產生一種心理暗示的緣故。
在精神病院里,很多病人都是散養的,這些應該都是屬于病情不嚴重,而且沒有暴力傾向的。
小護士帶著兩人越走越遠,漸漸已經走到了整棟大樓的最西邊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的房間,都有一扇大鐵門鎖著,而鐵門上,只留下了一個沒多大的方形窗戶。
冷不丁的,會從窗戶里閃過一個人頭,眼神木然的盯著三人,這把陳文茜給嚇的不輕。
“這地方屬于重癥病人的房間,在這里的人,大多數人都有暴力傾向。”
小護士的解釋,讓周文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只是讓周文不能理解的是,陳文茜的弟弟難道也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那我弟弟是不是病的很厲害?”
“陳正義是我負責接進來的,對他我還是有一些印象的。”小護士邊走邊說:“我記得當時是副院長他們去接的人,送來的時候,人都快不行了。”
“啊……”陳文茜一驚。
“他的手腕上割了一刀,身上還有其他的傷痕。起初我們懷疑是被人虐待的,最后經人證實,那些傷都是他自殘造成的,擔心他會給別人造成傷害,所以,副院長給他開了個單間。”
周文輕輕拍了拍陳文茜的肩膀,讓她放寬心,肯定會沒事的。
到了整棟大樓的西側最后一個房間,小護士站在了鐵門前面,說:“到了,就是這里,你們看看,那人是不是你的弟弟?”
窗口并不高,陳文茜踮腳就能看到,只是這不高的窗口,在陳文茜的眼中就如溝壑一般。
看得出陳文茜很害怕,她擔心自己看到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弟弟,怕承受不了打擊。
只是這種怕,與陳文茜牽掛弟弟來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陳文茜踮起腳尖,把臉湊向了窗口,也幾乎是在同時,一張恐怖到了極致的臉閃現在窗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