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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無突然怒發沖冠,沖口道:“要是他身前加害過你,你還這般待她么?”
錢雅大驚,呆愣在了原地,杜峰更是不解,暗自揣摩:師兄這是怎么了?
“你丈夫死也死了,你再這般哭哭啼啼還能哭活了不成,早日安葬早安息,女施主不必再這么傷心了。”圓無似覺失態眨眼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和聲對錢雅道。
“多謝大師。”錢雅這才扭過頭來看向圓無,突然之間她啊喲一聲呆坐在了地上,眼中是喜是迷惘,顫抖著雙唇問:“大,大師,你,你出家幾年?”
圓無微一皺眉,說道:“敬佛之人從不論年頭,只看緣分,時間多少并無阻礙。”言下之意是說:時間長了不一定懂的佛學深,時間少的不一定就勝不過時間多的,只看各人與佛的緣分而定。
錢雅并沒理會這些,再次問道:“大師可是本地人么,我怎么覺的大師好熟悉呢?”
圓無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淡淡的道:“過去只是虛影,不提也罷。”
錢雅卻是不依不饒,追問道:“大師難道不記的自己的過去了么?你是不是失憶了?”
圓無愣了愣,笑道:“一個人的過去有深有淺,深刻的總不會忘記,失憶卻是最好,但也不能洗去過去心中之苦。”
錢雅懵懵懂懂,甚是失落,咬著紅唇,沉吟半晌道:“大師看破紅塵了么?你不記的過去兄妹的美好時光么?難道你沒有兄弟姐妹?”
圓無頓時語塞,苦笑著調節了一下站姿,片刻后道:“有因必有果,早年作惡必有因果,如今冷府就是因果報應循環導致的,女施主這么單純應該想著自己,不必為他們掛懷。”
錢雅微微一笑,似已明白,瞄了一眼杜峰不再言語。
杜峰聽這眾多言語,隱約感覺到了蹊蹺,這兩人一問一答其中頗有深意,仔細推敲,又想起那冷海的眼神,空盡大師說過他的過去,瞬間明了過來,心道:“錢雅必定是認出了圓無乃是她的一個熟悉之人,圓無是在隱瞞,但他卻掩飾不住那一股悲傷,說了些過頭的話,哼哼,想不到這個師兄也是被仇恨沖昏頭腦,不過他夠冷靜,的確不簡單。”
這一想之余,杜峰看到了放在大廳角落處的大箱子,他便走過去摸了摸箱子。
“杜神捕且不可這樣做。”圓無眼色一寒,立刻上前擋住了杜峰,杜峰一怔,又聽圓無說道:“箱內乃是辟邪的純凈靈物,世人多沾染晦氣,不可亂動已消去了他的靈性。”
杜峰知道這位已是自己的師兄,態度對他也好,淡淡笑道:“我是好奇心起,不知大師可否打開此箱,好讓在下的好奇心得到滿足呢?”
圓無冷冷的道:“院落皆是箱中之物,要看院子里面多的是。”
杜峰沉眉,要不是看在圓無是自己師兄的份上他早就強來了,眼下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但唯一不明白的是:冷海為什么不認識他的面貌?隨道:“圓無大師七年前被師父所救,師父教你這許多還是沒能化解你心中的仇恨,你處心積慮最終還是報了自家慘案之仇。”
一語既出圓無大驚失色,冷道:“你說什么?到底何意?”
杜峰于是將自己拜在空盡門下一一說了,而且也將圓無如何拜師空盡,空盡如何夸贊與他都沒略去。
四個和尚將信將疑,圓無頓時面如土色,眼神凄傷哀怨起來,喃喃自語道:“師父難道猜到了么?他為何再收徒弟,還傳衣缽,師父徒兒對不住你啊!”
言罷圓無突然跪拜在地,抱頭痛哭,這一下將眾人弄的莫名其妙,各個面面相覷,只有錢雅暗自流淚傷心欲絕。
杜峰搖了搖頭道:“師兄,你還要錯下去么?”
眾人被兩人的話弄的一頭霧水,也不知二人究竟在說些什么。
隔了良久良久,圓無哼哼冷笑兩聲道:“師父待我如同生父,你即以是師父徒弟,那這箱子你自己打開看吧。”
杜峰一愣,隨即也不猶豫徑直打開了箱子,只見里面全是白布,翻找一會全無任何東西,正自不解,卻見一角有些許鼓起,伸手一摸隨即大喜,拔出大刀‘吱’的一聲劃破了那皮層,里面立刻掉出黑色假發,還有一張人皮面具,杜峰收刀入背,反手抄起這些東西,回身道:“作案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