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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峰大感意外,心想:空盡為何傳我心法?他是要收我為徒么?心里一時之間迷茫起來,怔怔的看向空盡。
“你不必拜我為師,江湖規(guī)矩在老衲這里一概不適合,你可放心,這對你只有利而無害。”空盡認真說道。
江湖中人凡是拜了名人為師,自當已師父為重,不會另投他師,而空盡自是看出杜鋒必出高師,所以消去他心中顧慮。
然這一說到讓杜峰更是大惑不解了,遲疑道:“高僧為何這般看得起晚輩?”
空盡道:“緣分所致,你我有緣。”
杜峰呆坐余地,有些發(fā)蒙,這真是天上掉餡餅,撐死他也想不通為何會有這般好事。
“老衲之所以如此做,是看你小小年紀心存正義,能將沉寂七年的案子也這般重視那么往后破案,鋤奸惡也是一心向民,有杜施主這樣的捕快,乃是百姓之福,但你日后破案必會遇到兇惡之人,難免動武,世上人心難防老衲恐你有閃失,如遭惡人之害,那就是百姓的損失,這么一個為民的好捕快老衲焉有不助之理,不過看你刀便知你是高師之徒,不過內(nèi)功稍弱,恰好我近來鉆研的一種內(nèi)功法門正好合適與你。”空盡款款說道,言語甚是誠懇。
杜峰又是驚疑又是慚愧,道:“高僧之言讓晚輩無地自容,晚輩只是盡力查案不讓一個壞人漏網(wǎng),況且晚輩進這一行時間尚短,百姓之福可讓晚輩羞愧難當了。”
空盡見杜峰眼中光芒不定好似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心道:“他必是已師父為重所以推卻,我說點過去讓他也好接受吧。”
“老衲出生之年正是韃虜侵我山河,到處涂炭生靈,民不聊生,我父母也是被韃虜殘害,那年老衲已十八歲卻是空有力氣救不了親人,當時我發(fā)誓要將韃虜趕出中原大地報這深仇,自此進入少林學藝十余年略有小成,隨下山去報父母之仇,誰知那時韃虜根基已經(jīng)動搖,各路江湖好漢皆是以趕出韃虜為己任,群豪凝聚,展開了一場與韃虜誓死的較量,在哪二十年間各路群豪都是沾滿血腥,大家在一起時常交流武學……”說到這里空盡卻是略顯傷感似乎是留戀當年那段時光,又似乎是不愿提及。
杜峰沒太在意空盡表情聽的到是興奮,江湖豪客齊聚想想那場面也是威風。
“……但誰知道各門各派的豪杰雖然交流武學,卻將他們的絕技藝業(yè)閉口不提,因為各派別是以絕技而屹立于天下群豪,一經(jīng)宣揚廣大自然該門派就會沒了屹立的根基,而我對這些并不忌諱,將一身所學與各豪杰毫不保留,一一道出,少林派在我身上的絕學也被各門派所學去,當時我認為各豪杰都是同路人,他們有所提高只有好處,殺韃虜也就更有力量。”此時空盡目光深邃就像那浩瀚的星空,自有一股大家風范。
杜峰暗自贊道:這空盡是胸襟豁達,不拘小節(jié),當真是一位神僧。
“哎。”空盡長嘆一聲,好像有諸多無奈,續(xù)道:“韃虜趕出中原后老衲自是回少林,誰知這一回去就再也進不得少林之門了。”
“高僧這般拋熱血,人人都應(yīng)敬佩,為何進不了少林之門?”杜峰奇道。
空盡微微搖頭,心里卻有許多苦楚,說道:“同我學藝者還有五人,都是老衲師兄,那年當我來到少林寺門口時心里說不出的喜悅,誰知就在我歡喜之時,寺門打開出來兩位師兄,是二師兄和四師兄,大師兄早已圓寂,三師兄被韃虜所害,五師兄獨個兒呆在藏經(jīng)閣不問世事。”
這一說又是一段故事,杜峰仔細聽著。
當時空盡回寺見到兩位師兄喜極而泣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卻聽他的二師兄道:“六師弟此次下山為我少林派爭了不少光,理當將六師弟迎進寺中,可是,可是六師弟不能再進少林寺的門了。”
聽到此話空盡當時就懵了,怔怔問道:“二師兄,我下山是掃出胡虜,但我雖二十年沒來少林卻時常想著念著眾位師兄,也記掛著少林,我依舊是少林弟子為何不能進入少林之門?”
二師兄道:“少林戒律不可亂殺無辜,你雖是報國不算亂殺無辜,可手中已沾滿鮮血,佛門乃是清靜之地,不可有血腥玷污。”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空盡泣拜在地,喉頭哽咽,無法辯駁了。
這時又聽他的四師兄道:“少林絕學只有少林弟子才可學得,而你卻將本門武學胡亂的傳于他人,諸多的都是少林絕技,他們不入少林做弟子怎可輕易受他們少林絕學,六師弟啊,你這是背叛少林啊!”
空盡聽后自知他傳授別人少林絕學天下群豪皆知,也無法辯駁,但是背叛少林卻是恕難接受,他要出言辯駁又聽二師兄道:“你在外面為少林爭了臉面,驅(qū)除韃虜也是天理所在,這就將功補過吧!”
空盡聞言熱淚再次涌出,磕頭就是拜謝師兄寬宏,卻聽二師兄道:“功過抵消,你已不再是少林弟子,就請下山去吧。”
這時兩位出門的師兄都是淚光盈盈,但他們卻是無奈之舉,空盡心中明了也不強求只好含淚拜謝自此就來到了王道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