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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狂妄的小子,他以為那大魔天獄是自家開設的么,想去就能去。”
“我還以為‘葬’的人,實力是有多強,沒想到,他們最強的一招,卻是嘴上吹牛皮的功法,可笑,哈哈,可笑。”
“他若真是‘葬’的人,又怎么會不知道大魔天獄的兇險?在我們面前說這話,還不是嘩眾取寵么。”
“對啊,裝什么偽君子,真惡心。”
“那大魔天獄從來都是有去無回,我倒不信,當真有這么傻的人,為了去救人獨闖大魔天獄。”
“這個小子當著大家的面說了這些,到時候卻推三阻四不去救人了,那才是當真好笑。”
“逞口舌之厲,誰又不會?我覺得他也就是說說罷了,不會真的去那鬼地方,他又不傻……”
不待崔克說完,但見韓梓萱身子一動,白皙的手指在崔克胸口輕輕一點,手法奇快無比,崔克反應不及,覺得心口一點涼意,只見韓梓萱已瞬息離開自己身旁,靈巧的手中,忽的多出一樣事物。
那是個銅錢般大小的撞鐘墜飾,通體漆黑,做工精細,分量極重,就連撞鐘上的符文圖案都能看得清楚。
韓梓萱輕聲道:“你從小就一直帶在身邊,想來是很珍貴的東西了。”
將那墜飾拿在手中,對崔克道:“兩個月之后,若你能從我手中搶到這墜飾,那便放任你自由,想去哪里都與我無關,否則,便安心做我西璇之門的導師吧。”
崔克羞惱之極,若非自己重傷,怎么會給她這個機會,將那墜飾奪了去?
忽然心中一陣疑惑,自己和韓梓萱素不相識,她怎會知道,自己從小就把這墜飾戴在身上的?
崔克將那墜飾戴在身上,十余年來不曾取下,只隱隱記得,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母親還沒有被害,他們將自己抱在懷中,柔柔地囑咐,這墜飾須得一輩子帶在身邊,絕不能丟失。崔克平日看見這墜飾,便想起父親母親那朦朧的身影。即使面臨危機,只要想著這墜飾像父母一樣,還傍在自己身邊,心緒便會平靜。
剛才被韓梓萱奪走,心中便是一空,覺得焦躁不已,想立即要向韓梓萱索要,但見對方態度極其堅決,自己寄人籬下,又有什么好說。其實韓梓萱要自己當導師,也是為自己著想。
又一想,那墜飾不過是個借口罷了,就算要回了墜飾,自己也需要在兩個月之后,向韓梓萱證明,自己是有實力獨闖大魔天獄的。
心念及此,便也不惱怒,道:“這……也好,就依你所言,兩個月后,我自會去找你拿回此物。”
此言一出,兩人便約定承諾,在場眾人都做了見證,兩個月之后自然不能反悔了。
忽然空中一陣驚空遏云的鷹唳,抬頭一看,便是一只體型巨大的蒼鷹,盤旋眾人頭頂。
這鷹飛得極高,一雙羽翼大得驚人,險些將陽光遮掩住。
韓梓萱眨了眨眼,道:“邊域守護者回來了。”
對著崔克一笑,轉而對蕭凡道:“蕭凡導師,這就告辭了。”
說著便轉身進入城門內院,頭也不回地消失了。
韓梓萱本就在西璇之門名聲極大,今日讓人一見,學員們有驚艷,有嫉妒,有失望,有仰慕。眾人都期盼著能再與她一見。
適才韓梓萱只是見到一只飛鷹,便飛快地離開,崔克好生奇怪,不由問道:“請問蕭凡導師,她這是?”
蕭凡道:“剛才是邊域守護者回來的信號,邊域守護者帶領邊域戰士們出城獵妖,殲滅一座城中的妖獸,往往要花費半月時間,加上來回腳程,這些邊域戰士們大多一個月回來一次。萱兒是內院導師,這些戰士們都是她的學員,她自然要去看看學員們的戰果如何。”
蕭凡暗想:這小子是“葬”的人,他本實力極強,品行卻十分謙卑,想來“葬”的首領韓真道人正是個飽讀詩書、深明大義之人,手下戰士們,自然也都是些浩然正氣的謙謙君子了。
聽了蕭凡的解釋,崔克隨口答應一聲。
他終于將韓老最后分派的任務完成,心中松了一口氣,可是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才更加困難。
雖下定決定要去大魔天獄救人,但真要攻破大魔天獄卻談何容易?一想到自己身受重傷,經脈紊亂,全然感應不到斗氣法門,也沒辦法開啟武境,心中便煩悶不已。
崔克望向遠方,握緊雙拳,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一變!
左眼瞳孔迅速收縮,其中金色光芒躍動,只見崔克左眼,瞬間化為黃黑相間的詭異紋路!
那眼神之中邪氣森然,和崔克自身的眼神完全不同,分明就是另一個人的眼珠子!
同時,一道喑啞低沉似金屬般的聲音傳來。
“小鬼,何事打擾老夫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