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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更何況屈廣全是大打出手,還制造了刺鼻的氣味,蛇終于抬起了頭。
蛇望著屈廣全,眼睛圓睜,蛇信子不停地一伸一縮。
屈廣全的手心全是汗水。
就在屈廣全的精神緊繃到幾點的時候,大蛇突然卷起身子飛了起來,然后落在附近的草叢,很快不見了身影。
大蛇消失的一瞬間,屈廣全全身大汗。
蹲下,小心翼翼地扒開雜草,露出腐殖質,參王美妙的身姿宛如清純少女,屈廣全拿起相機,輕輕拍下歷史瞬間。
屈廣全深吸一口氣,拿出棒槌針扎向土層,然后耐心仔細撥開土層,用手中的小鏟子,手指,一點點把山參須根和泥土分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靜靜的山林只能夠聽得見屈廣全一長一短的呼吸,小蟲子在樹葉下的呢喃,鳥兒們飛過森林的鳴叫。
兩個小時后,滿身泥土味的參王終于赤裸裸地躺到了事先準備好的苔蘚里。
屈廣全輕輕摘下人參果,灑在了周圍的泥土里,然后有一層層地把土埋好,又找來幾朵野花栽上。
屈廣全望了望四周,依然是萬籟俱寂。
但愿十三道溝的這種靜寂會長遠留存吧。
這一世很難有人知道這里就是參王出土的地方了,屈廣全雖然不認為自己做的事就一定很正確,但是相信這樣靜悄悄帶走參王,絕對是對十三道溝的呵護。
最起碼,這一世十三道溝的1989年再也不會有喧囂了!
1989年以后,更不會再有那么多滿懷夢想來淘金的人,掘地三尺的破壞了。
這個制度初見的時代,很多方面是沒有規則可以恪守——即使有規則不守規則受到的處罰是低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脆弱的十三道溝生態是承載不了參王的光環的!
就像自己如果不悄悄地離開,也會被參王的光環所傷害。
為了錢財鋌而走險的人,這個年代大有人在。
三輪車的司機如約而至,屈廣全遙望著越來越模糊的十三道溝,陷入沉思,怎么處理這支參王?
這是未來的無價之寶,如果現在出手是徹底的賤賣!
上一世福松農民挖到野山參被強行收購,屈廣全查了很多記錄,想知道這支山參最終去向,然而只有一句:被國家收購,然后再也沒有了下文。
屈廣全惡意地想,也許這顆國寶級山參的最終流向,應該和捐到紅十字會的那些善款一樣了吧。
美美那樣的美人能大手筆揮霍紅十字會的善款,野山參自然也很難逃脫那樣的命運。
只是這支山參的意義已經是象征,參王的象征,藥王的象征,不僅自己這幅小身板擔待不起,就是現在剛剛入世的自然堂也不行。
想了許久。
屈廣全決定了這支參王的去向:現如今能撐得起藥王大旗的只有通任堂了。
二道白河郵電局,屈廣全打電話給唐宗義。
實在是匪夷所思,唐宗義三分鐘以后,才確信。
500年的野山參唐宗義根本沒有見過。這要不是屈廣全,很有城府很有才華的屈廣全,唐宗義會認為是傳說,或者是騙局。
就像屈廣全所想,唐宗義也相信這支野山參更大的意義是象征意義。
屈廣全希望把這支野山參做成標本委托在通任堂位于前門大柵欄的總店代為展覽,免費讓群眾參觀。二十年以后屈廣全再決定這支野山參的去向。
——二十年以后,國家的各種規范就該建立起來了。
沉思了一會兒,唐宗義讓屈廣全呆在電話旁等一個小時,他要請示老總。
放下電話,屈廣全趕到照相館,要加急洗出參地拍攝的那卷膠卷,師傅答應兩個小時以后可以來取。
屈廣全匆匆趕回郵局,半個小時后,唐宗義打回來電話,屈廣全的提議通任堂很重視,將委托唐宗義作為代表,派專家隨車現在就出發,明天也就是16號趕到福松,迎參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