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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應聞言知道仇和竟也不知那人是誰,便不再多問了,囑咐了二人小心,轉(zhuǎn)身離去去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街道上留下了扈三娘和仇和二人。
“三娘!”,仇和忽然叫住扈三娘,扈三娘顯得緊張以為仇和也會追問那人是誰,沒想到仇和說的竟是:“我剛才的表現(xiàn)還好嗎?你說李太公真的會幫我在岳父大人那里美言幾句嗎?”。
扈三娘聞言苦笑不得,言道:“會的,放心吧,李太公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哈!那就好。”,仇和顯得很開心,扈三娘也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李應剛走進祝虎院子所在的巷子,便覺得異樣。巷口面攤上喝面皮的幾個人無端端的戴了斗笠掩面,腰間挎著短刀一看身形便知都是有功夫的好手!巷子的另一端或蹲或站著幾個一樣的人,偷偷摸摸的瞄向李應。就連對面酒樓窗口上一閃而過的眼睛,只怕也是偷偷在監(jiān)視這座院子的伏兵。
李應譏笑一聲,微微搖頭,“想不到祝老三這么快就開始準備動手了!”。
祝虎的院子稀松平常連個仆人都沒有,大門半掩,李應叩響了門扉,見無人應答便推開門,一步跨了進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李太公!恁地安排這么多人監(jiān)視我,您老還不放心,還要親自來家中看看?”,祝虎正蹲在院子的一角擺弄一些花花草草,一副悠閑自得的樣子。
“哈哈!”,李太公聞言大笑,“賢侄,你也太抬舉我了,只怕我沒那么大的本事,連祝家二少爺都敢監(jiān)視!”。
“哦?”,祝虎聞言站起了身子,拍拍手上的泥土,言道:“不是你,難不成是扈太公?”。
“你再猜猜看?”,李應興趣盎然的看著祝虎。
祝虎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你說便是,我沒那心思猜來猜去的!”。
“好!”,李應笑盈盈的看著祝虎,逐字逐句的念出那個名字,“是祝彪,祝彪派的人。”。
“哈哈哈!”,祝虎笑的有些牽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紅了一圈,“一派胡言,我自家親兄弟如何會害我不成?你若是以為這樣便可挑撥我兄弟關系,撼動我祝家的上下一心,未免也太蠢笨了!不要忘了我可是祝家的人!”。
李應并不氣惱,有一瞬間李應甚至覺得悲哀,可憐眼前這位年輕人,有著太過敏感脆弱的一顆心了,“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同盟扈成。祝彪已經(jīng)使了計策,將扈成今晚也騙到你這里來。然后一舉割了你二人,在祝彪的心里可沒有顧及你們所謂的兄弟感情,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便是一統(tǒng)獨龍岡,誰攔他誰就得去死!”。
聞言,祝虎的臉色頹然一變,眼神流露出某種哀怨,踉蹌了兩步,在院子的臺階上坐了下來。“為什么?為什么……”,祝虎念念有詞。
“為什么?祝彪已經(jīng)知道了你和扈成勾結在一起要暗算他的事……”,李應言道。
祝虎忽然笑了,有幾分凄慘,“扈成告訴你的?”。
“我自己猜的!”,李應言道。
“你們這些老頑固,整天滿腦子里都是你死我活,妄自稱英雄好漢,卻一個個都是相互輕視的家伙。我那三弟就是受了你們的影響,他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只不過是從你們這些長輩的手里繼承來的猜忌,無限放大,無限放大,沒有人能信得過,只有自己。所以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把你們通通都踢出獨龍岡,最后只剩他一人,他就安全了!”,祝虎情緒激動的說道,“扈成?扈成才沒有開戰(zhàn)的勇氣,至少從梁山水泊回來之前,他和我一樣是渴望同處的!與其讓祝彪殺了扈三娘,倒不如斷了三娘的情絲,殺了仇和那個外人!獨龍岡的事情留給我們獨龍岡的人去處理!”。
李應聞言心中大吃一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些年輕人心里想的竟是這些東西,眼前這個敏感不起眼的年輕人和祝太公祝彪之人竟一點也不像!
“我們沒想讓祝彪死,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仇和竟沒死!扈三娘又逃走了!一切計劃就亂了套了!”,祝彪說完頹然躺在了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事情的復雜程度遠超你們的想象,你們更加不知道祝太公會站出來支持祝彪,更沒想到這里面還有梁山水寨的人摻于其中,事情變的已經(jīng)不被你們所控制,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祝彪。就連你的盟友扈成現(xiàn)在也背棄了你,他也想要用祝彪的死來平息這場災難!”,李應言道。
祝彪無奈的搖搖頭,“你們殺不了祝彪,殺不了的!只要祝太公在一天你們就殺不了老三!……如果我不是庶出,扈太公也許會將三娘許配給我。如果我不是庶出,我爹也許會答應扈太公的請求。如果我不是庶出我會拼命維護祝家和扈家的關系,所有的這一切都因為我是庶出,沒人看的上我,沒人會在意我說什么……”,祝彪無奈的大哭起來。
聞言,李應在祝虎的身邊坐了下來,人世間最難說清楚的一個是身世,一個便是情愛。無奈眼前這個年輕人兩者都有,“三娘現(xiàn)在很好,她和仇和很般配,他們在一起會幸福的!”。
祝虎忽然坐起身來,兩眼呆望著前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鬼魅的微笑,“除了我沒有人能給扈三娘幸福,沒有人!”。
祝虎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回房間。
李應長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卻看見了祝虎的娘親。一個嬌小平常的婦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怨,沖著李應躬身施禮了禮,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斜陽拼命的跳躍著想要挽留在人世,卻被云層蒙住了眼睛。最后一抹抹光亮終究敵不過黑夜,夜幕垂下,所有黑暗的情愫在沒有陽光的地方滋生。這一個注定不平凡的夜晚,有多少人在不歸路上決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