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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龍聞言大吃一驚,言道:“退婚!這……,這事兒還是讓太公來定奪吧,她扈三娘死了還好,若是沒死,莫說扈家的老棺材,就算咱們老爺子也不見的會同意退婚這件事……。”。
“如今都已經這樣了,婚約肯定是不能作數了,如何退不得?”,祝彪問道。
“有婚約在就意味三家同盟還在,打打鬧鬧的底線還是有的。若是沒了婚約三家就徹底土崩瓦解了,再者說了退婚一事也不該我們提出來啊,要提也是扈太公提,這種事誰提誰不占道理……”
祝彪打斷了祝龍的話,“不要講什么道理,這事兒就這么辦!大哥你去差人將媒婆請來,讓她去扈家上門提出退婚!”。
“三弟,你怎么聽不進去勸阻呢,這事兒還是等太公來定奪吧!”,祝龍苦口婆心好言相勸道。
“太公,太公,太公,什么事情都去找太公,當斷不斷多少事都壞在了這上面!若是尋太公你便尋去,退婚的事兒我就這么做了!”,祝彪一橫心言道。
祝龍聞言便要轉身離開上山去尋祝朝奉,卻又被祝老三叫住了。“大哥,老二哪里去了?”。
祝龍聞言頹然答道:“自從上次不歡而散,老二就搬出了祝家莊陪他娘親去了。”。
“哼!上次劫殺扈三娘的事情,你知我知他知,除了我們三個便沒有外人知道。那廝口口聲聲說不會去告訴太公,如何太公知道了?太公知道也還罷了,算是表了態站在了我們這一邊了。如何扈成和李應那廝也知道了?你沒道理去泄露計劃,我更不會,你說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祝彪注視著大哥的眼睛,問道。
“哼!一派胡言,自家兄弟如何會倒戈?我看你真是魔怔了……”,祝龍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祝彪躺在床上,眼睛出神的望著屋頂,不知又胡思亂想些什么了。
忽聽得門外有報,原是媒婆請來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中國傳統婚姻的基本禮節,媒妁之言便是指的媒人在兩家之間搭橋牽線之事。由此可見媒人的地位還是相當的高的,只是不知為一些文學影視作品里都集體留給我們了一個長有媒婆痣油腔滑調的媒婆形象。作為一個媒婆人情練達算是首要的了,可能是鼓吹自由戀愛的社會之風,一股腦的將舊時代婚姻的不幸都推給了包辦婚姻的傳統家長制和媒妁之言了。加上媒婆巧舌如簧的嘴媒婆的形象才一落千丈。
獨龍岡的媒婆姓沈,世人皆喚其作沈婆。沈婆四十多歲的樣子,打扮的干凈利落,人情練達、世俗禮節很是熟練,見了祝彪便是躬身請安,帶了些伴手禮問了祝家三公子的傷情,得了命才起身坐在一旁聆聽。
“沈婆,我問你一個問題。若是兩家有婚約在身,一方子女不守綱常節外生了枝該作何處置?”,祝彪問道。
沈婆是個機靈鬼自然知道祝家老三所言何事,如今岡上祝、扈兩家的事傳的沸沸揚揚,扈三娘另尋了相公的事也是人盡皆知了。
“這種事老身還從未遇見過,若真有這等事當先解除婚約,有過一方要向另一方請罪,按理說也該有些賠償!”,沈婆老婆看破不說破,自顧挑自己能說的說。
“好!”,祝彪聞言大喜,半坐起身言道:“那就煩請沈婆走一遭!”。
沈婆連忙賠笑,“老身不明白,大官人讓老身去哪里走一遭?”。
祝彪聞言冷哼一聲,心想這廝揣著明白當糊涂。“去扈家莊走一遭,就說他扈三娘不守婦道,我祝家要退婚!”。
不曾想沈婆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竟說哭便哭了起來,“官人不要為難老身,我只是一介尋常百姓,雖是做著媒妁之事,可老身也明白有些事不是老身能做的了的,且大官人和扈三娘的婚事是兩莊太公定的,老身只是做了一個見證并未有何撮合之功。退婚一事兩家定奪,扈太公脾氣暴躁,老身可不敢去招惹他!”。
“恁地,不敢招惹扈太公卻敢招惹我祝家?”,祝彪陰冷的言道。
“這……老身可不敢這般想……”,沈婆回道。
“你是不敢這么想,可你卻這么說了!沈婆你可要知道,你家相公和你那兩個兒子是在誰莊上做事?”,祝彪眼睛一瞪注視著沈婆。
沈婆聞言連忙叩首,“大官人饒命啊!老身當真無法……”。
“誒!又沒人要你的命。再者說了,天塌下來也不該由你頂著不是,還有你的官人兒子呢!來人吶!”,祝彪一聲令下從院子走進一位堂客,抱拳應諾立于一旁聽令。“欸,將沈婆的官人吶,兒子啊全都叫到莊上來,添些由頭,教教他們規矩,也好讓沈婆知曉,他們是吃的誰家的,穿的誰家的!”。
堂客領了命轉身要離開,卻被沈婆抱住了大腿,沈婆轉身朝著祝彪又跪又拜,“大官人饒命,饒命啊!老身這就去,這就去……”。
祝彪聞言笑逐顏開,去他娘的和平相處三莊誓盟,無中生事惹戰火才是他想要的,在獨龍岡這個地方沒有和平一說,所有期望和平畏首畏尾的家伙都將死于對和平的幻想,只有他祝家一統獨龍岡才能給世人帶來和平。
“這就對了,去吧!就按你說的讓扈太公帶著扈三娘來謝罪,解除婚約!不,我要讓扈三娘侵豬籠……”,祝彪面露兇光,邪魅一笑!
沈婆退下,心中叫苦不迭,千想萬想也沒想到這燙手山芋的活兒竟讓自己接了!叫苦也沒有,沈婆又跑不了,身后跟著兩名祝家的堂客,沈婆只得硬著頭皮趕往扈家莊。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