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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應聞言竟勒住了馬,看著一身血漬的欒廷玉。
扈成聞言卻回過了神,氣急敗壞的大罵道,“你祝家莊的人還有臉談生死盟愿?他祝彪暗地里窺探其余兩家的家產,想獨占獨龍岡,如今設又計殺害我家小妹。哼!你也是領了祝朝奉的命前來助陣祝彪的吧?反正大家都已經撕破了臉皮,什么生死盟愿?不提也罷!”。
欒廷玉聞言撇了手中兵刃,撲通跪倒,哭訴道:“我知道二位官人心中有怨氣,作亂的事都是祝家老三瞞著祝太公干的,祝太公當真并不知情,我也是被祝彪那廝逼迫著來的這里的。還望兩位官人大人不計小人過,今日能出手搭救我祝家莊。回到獨龍岡小人自當稟明祝太公,讓太公攜了祝彪上門一一請罪!”。
“橫豎話都讓你這廝說了,我是不再信你們的巧舌如簧了,什么狗屁生死盟愿,從今天起我和他祝彪只有仇恨,沒有同盟!”,扈成說完便要帶著扈家莊的人離開。
“慢著!”,李應忽然開口叫住了扈成,“與梁山賊人結仇是外事,祝彪那廝包藏禍心心存不軌是我們獨龍岡的家事,兩者不可同日而語。你現在還沒當家,生死盟愿還做不做數,輪不到你來說話!”。
“這……”,扈成聞言驚訝的說不出半句話。
李應跳下馬,一把拎起欒廷玉的衣領,惡狠狠地看著對方,“記住,你說的話,一句我也不信!祝彪他必須死,可輪也輪不到梁山的人殺他,我出手救他就算結了我李家和祝家的恩情。回去之后把我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祝太公,他祝太公若是還念三家盟愿,就親手把祝彪那廝做了,人頭送到我和扈太公那里請罪,如若不然那就等著獨龍岡亂翻了天吧!”。李應說完便一把推開欒廷玉,左右吩咐下去,讓手下提了刀槍劍戟上前搭救祝家老三!
扈成氣急敗壞的言道,“李太公,你……你這是婦人之仁啊……”。
李應聞言長嘆一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頗有些無奈的言道,“你若是真做了扈家當家的,你也會這么做!你爹更會這么做!”。
另一個邊,水泊之中的棚船上,扈三娘和神秘人站在船頭焦急的等待著,神醫安道全正在船艙里為仇和醫治傷口。
神秘人悄悄觀察著扈三娘,忽然開口道,“三娘你不要太過擔心。看來你只是聽說我這朋友醫術精湛,卻不知他的看家本領!”,神秘人見扈三娘沒有應答,便招呼三娘在船頭一同坐下,“安道全素有當世華佗之稱,你可知為何?哈哈!因為安道全最為擅長的便是外治之術!世上醫生沽名釣譽者多,便多有人譏諷外治之術為詭道以欺世者,譏諷的便是我的這位朋友。安道全獨尊華佗,將華佗所創麻沸散幾經改良研發,創出了一味喚作茴香散的藥。得此藥只消在病人外傷處輕輕噴灑,病人傷口處便無所知覺,然后再用鈹針引線如同修補衣物一般將傷口縫合,涂上特制的神膏,不出一月傷口便結成一條細疤恢復如初!”
扈三娘聞言臉上的愁云散去,驚奇的看著神秘人言道,“我竟不知你也懂得醫術?”。
神秘人聞言淡然一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自幼便心氣高看不上咱們岡子上的男人,一心只想著尋你的意中人,幾乎也沒同我說過幾回話!不過我一直很羨慕你,我也曾想如果自己有你那樣的勇氣該有多好啊!能勇敢的和那些老棺材說不,能不在乎旁人世俗的討論,能憤然離開獨龍岡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當我得知祝太公把你許配給老三的時候,我可能是岡子上唯一一個為你傷心的人。你不要笑,這是真的,有時候我知道自己太過不自量力了,像你這樣的女子,我……”。
忽地船艙內傳來仇和的一聲痛苦的呻吟聲,扈三娘激動的起身撇下神秘人便鉆進了船艙。
仇和躺在草席上,肋部的鮮血流了一地,神醫安道全滿頭大漢,手上全是鮮血。
“不打緊!不打緊!麻藥勁兒過了,三娘你抱住仇和,不要讓他亂動,忍一忍再有兩針就可以了!”,安道全見是扈三娘進來,便安排她來協助自己。
三娘將仇和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眼中激動的留下了眼淚,曾有那么一瞬間三娘真的以為仇和已經離開了自己。
“官人莫怕,這是神醫安道全,他是來醫治你的!”,扈三娘寬慰仇和,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
若是不說此人是安道全還則罷了,說了反倒讓仇和心里一驚,心想這廝不也是一個魔君轉世嘛!這廝在自己傷口搗鼓什么呢,咦怎么還有針線?這廝不會是在給自己做手術吧?中醫還能干這活兒?
仇和死死的咬著牙,憋著不敢開口說話,只能胡思亂想。
只見安道全將鈹針上的線剪斷,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珠,寬慰的笑了,“好了,總算大功告成了!”。說完安道全又從木匣子里拿出一塊黑色如同狗皮膏藥似的東西,糊在了仇和傷口處。
這一下仇和只覺得傷口處先是微微發熱隨即便如同烈火烹油,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嗜咬他身上的肉。仇和忍不住忽然長喝一聲,昏倒過去了。
扈三娘又是一陣緊張,著急的呼喚,卻被安道全攔住了,“放心吧,你官人沒事了,此刻只是昏過去了!也好這樣反而有利于他的傷口愈合!”。
“謝謝神醫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三娘沒齒難忘……”,扈三娘聞言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了,撲通跪倒便是磕頭,被安道全扶了起來。
“三娘咱們外面說話吧,病人需要靜養,我們莫要打擾到了他!”,安道全言道。
三娘應了喏便隨安道全一同來到了船頭。
神秘人見安道全出來連忙躬身施禮,“神醫辛苦了!”。
安道全哈哈一笑連忙擺手,“大官人哪里的話!只是……”,安道全欲言又止看了看神秘人又看了看扈三娘,“我也不是那藏著掖著的人,喜歡直來直去,我就照實了說吧,這次行醫恐怕大官人先前給的酬勞不足!仇和雖然暫時脫離了危險,只是病人往后料理恢復所用的藥,小人需要親自返回建康府家中去取,這一來二去的……”。
神秘人聞言表示理解,言道:“治病救人神醫是行家里手,一切便依神醫所言,酬勞之事都是小事,過三兩日岡上事情處理妥當,我便差人將錢送來!”。
“大官人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金銀偏愛一些寶器玩意兒……”。
沒等安道全言畢,在一旁聞聽的扈三娘解下腰間寶劍雙手奉上,“神醫若不棄,三娘原將此劍贈予神醫!”。
神秘人連忙出言勸住,“三娘不可!這雌雄雙股劍是你娘親留給你的寶器如何使得?”。
安道全聞言眼睛一亮,“雌雄雙股劍?”。
“正是!此劍乃東漢神器,幾經流轉至今,削鐵如泥,舉重若輕!”,扈三娘抬眼不舍的觀望手中寶劍,“為救夫君之命,小女子自愿將寶劍贈予神醫!”。
安道全接過寶劍,亮劍出鞘,空中念念有詞,“好劍,好劍!”。
神秘人剛想開口說話卻被三娘攔住了,安道全察言觀色哈哈一笑便將劍收了起來,言道:“恭請不如從命!”。
三娘再次躬身施禮,轉身走進船艙照看望仇和去了。
輕舟隨波逐流,月色之下神秘人與安道全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