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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的人?恐怕九頭鳥還真的發不起!”,陳不二言道。
“早知如此為何不按登記造冊的人員領餉銀,我們這些老人的餉銀一分不少便是,新來的人自然由官家想著辦法,何苦要剝削我們?”,高賀言道。
“去他姥姥的,二位哥哥俺決定了,俺這就會寨子里收拾家當,明日便去義和寨應征!”,趙進倒是第一個跳起來的人。
曲風和高賀二人使勁拉扯著才將趙進拽回來。
“兄弟,我們知你家境遇到了難處,但是你沒看到那義和寨的人也來信州府要錢來了嘛,他們若真和其他人傳的那樣一月剿匪獲賞可得一二十兩,如何還來這里作甚?”,曲風言道。
“哥哥,我都打聽了,安家軍這次來是不情不愿的,安不識怕在三十六路知寨大人那里折了面皮,落個不合群的名聲才派人來的,那安不識都沒出面。我和義和寨的人聊過了,他們也不愿意來,說此刻正在臨縣剿寇正是殺人頭數銀子的好時候,因為上峰有令這才不得不來。”,趙進言道。
“這安不識這么大的膽子敢去臨縣剿寇?”,陳不二在一旁開口道。
“莫說臨縣了,就是附近的衢州、建州、洪州他們也去,據說還是當地的知州大人請他安不識過去的!”,趙進言道。
陳小二聞言大吃一驚,這安不識果然是一條蛟龍啊!
“我也聽說這安不識有些手段,治兵有道,手下猛將云集。尤其是那個喚作猛張飛的劉橫,素有棒打信州三十六路,拳鎮江南七十二州的威名………”
幾人正說話間,忽然聽的城樓下人聲鼎沸,有好事者跑過來言道:“打…打起來了!”。
畢竟都是軍人,戰訊猶如戰鼓,幾個人不敢怠慢提了刀連忙跑到城樓下。
陳小二來到城樓下,撥開眾人擠了進去,原是猛張飛劉橫不知何故掂著兩把錘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面對對面幾百上千人馬!
劍拔弩張之時,一位少年手里惦著一百樸刀,敵眾他寡卻似舉重若輕站到了劉橫的身邊。
陳不二略微皺了皺眉頭,心中念到:“糊涂啊!”。
既有萬夫不當之勇如何?勇,氣也!一個人的氣如何敵的過千人之氣?莫要將勇氣理解成傻氣,知其不可為而偏要為之!
正所謂千鈞一發,一發千鈞,眼看著二人就要命喪于此。南邊而來的人馬,整隊威嚴,彩旗飄飄。與陳不二看到的其他三十六路知寨的人馬判若云泥。為首的軍官也是英姿颯爽,相貌堂堂。
陳不二已然料到,整個信州恐怕除了安不識便不會再有第二人有這氣概了!
果然是安不識,認得自家知寨大人,在信州城下請命的安家軍立馬整頓方陣恢復虎狼之師的氣魄,嚴整以待。
項在天本就不想與劉橫仇和二人纏斗,一來若是誤了這二人的性命自然便惡了安不識,二來若是因此折了自家兄弟的性命,最后傷及的還是自己東風寨。
這安不識來的恰是時候,早來一分則不顯東風寨之軍威士氣,晚來一分則壞了兩邊知寨大人的和氣。
安不識揮馬來到亂陣之中竟看到了仇和,微微一怔頗感意外。只一刻便恢復嚴厲,抬起手中的皮鞭就是一記剛猛的鞭撻抽打在劉橫的身上。這一鞭當真是兇狠,劉橫的后背衣服兀地的裂開,一道拇指粗的口子崩裂,一時間血肉模糊。圍觀的人也不忍直視暗自替劉橫覺得疼痛。
“大人!”,仇和不明白安不識為何要這么做想開口勸阻。
“你不消說話!”,安不識厲聲呵斥。
劉橫當真是一條硬漢,挨那一鞭,愣是一聲未吭。
“劉橫我問你,我寨中軍法如何懲治違背軍令的?”,安不識面無表情。
“輕則仗執五十,重則就地處決!”,劉橫抱拳躬身言道。
“那你是輕還是重?”,安不識言道。
“屬下有過,請大人處罰,愿殺愿刮小人都無二言,只是那東風寨知寨……”,劉橫橫了一眼項在天,眼神里盡是?憤怒,若是自家大人晚來一分,劉橫便要結果了那廝!
安不識看在眼里,抬手鞭子又是一陣梨花暴雨似乎沒有停手的意思,劉橫的后背已經算是血污。猛張飛仍是一聲不吭未有怨言。
“哥哥!莫要再打了!”,仇和抱拳躬身聲聲真切言道。
“大人,莫要再打了,若要責罰便責罰我們吧!”,忽的一下,安不識身后的安家軍無不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好!”,安不識停了手里的鞭子轉過身,目光如炬的望著眾人言道:“領隊違反軍令,爾等也有失監察之罪,來人吶,所有替劉橫求情的一律按軍法,鞭刑二十!”。
“大人就是打死小人,小人也絕無怨言!只求大人寬恕劉領隊!”,劉橫的副官大義凜然嗯言道。
安家軍又是一陣哀求!
這時坐在馬上的項在天臉上青紅不定,急忙跳下馬來抱拳施禮道:“安大人息怒!只是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項知寨。在下唐突了!還未給知寨大人請罪!”,安不識拱手還禮。
“不敢,不敢!”,項在天言道。
“我安某不管這是不是一場誤會,我只知道信州府三十六路巡檢聯合請命的時候,有一份聯名契約書,書上有一條所有寨與寨之間,寨與知州府之間無論何時何故不得有武力沖突,若有違背契約者一律按軍法懲治!我安某人不過是按契約辦事!”,安不識言道。
項在天聞言頓時慌了陣腳,言道:“這………”。
正所謂,一時快意得苦果,三十六路小心思。將軍帳中施威嚴,敢笑東風不丈夫!
欲知后事如何,咱們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