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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說道。
書生解慕同九頭鳥在信州牢房大廳議事。
由下至上的站隊其實說白了就是利益輸出政治投資,更直白一點就是送禮巴結。其實收禮在中國官場不像是一種受賄信號而更像是發出的同好信息。你收了,大家便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收,既是同門師兄也無用,這說明你不待見人家!所以說送禮這件事情就如同端著屎盆子過潑水節,潑的越多越臭大家才皆大歡喜。中國人熱愛攀比的心在各個行業的觸角都表現的淋漓盡致,巨貪和欲望攀比,因為欲望無邊無際嘛。小貪和大貪比,人家都那樣了還不一樣好好的嘛!什么你是一個清官?你丫罵誰呢,不是說好的大家一起貪的嘛,你丫裝什么清高!
誰讓人這么害怕孤單呢!不合群在社會群體里幾乎就判定了一個人死刑。拼了命的表現自己合群,就得跟大家一樣,大家才歡迎你嘛!
“先生,這蔡京現在名不轉經轉。我聽說他被貶出京城,此時雖未離開京城也不過是受命修史罷了。此人當真以后會出入宰相?”,九頭鳥雖然遠離廟堂,但京中之事卻也有耳聞。
“蔡京這廝不光今朝被貶,日后還會一貶再貶。最后還會罷去官職管理道觀,但是這廝定會出入廟堂權傾朝野!”,解慕自信滿滿。
“為何會這般?”,九頭鳥問道。
“我問你如今新來的趙官家所喜所好是何,你可知曉?”,解慕問道。
“先生明示!”,九頭鳥謙謙言。
“筆墨字畫,這蔡京卻正擅長丹青之事!”,解慕神秘的言道。
“果然如此!!先生果然是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九頭鳥言道。
“哈哈哈,大人過獎了,只因你我所來之處不一樣罷了,大人如果你要是從我的地方來到此處,以大人的手段斷然會成就一番事業的!”,解慕突然覺得眼前的這位飽受爭議的家伙其實也有他很可愛的一點。
九頭鳥似乎對這馬屁很受用,大笑道:“先生真會說笑!先生覺得章惇當真是萬劫不復了?”。
解慕調皮的反問道:“你覺得呢大人?”。
九頭鳥嘆了一口氣竟有些失落,這倒與他表現出來的急于尋找新陣營與失勢集團切割的心情不符。
“大人因何失落?”,解慕好奇的問道。
“一代名相世間無兩,不過是為新黨頂了罪名才淪落如此!我是替章惇鳴不平!”,九頭鳥言道。
九頭鳥這一番話卻突然讓解慕覺得好生慚愧,自己從千年以后而來,對這世界的視角可以說是上帝的視角,先入為主的是非觀已經深入腦海。反觀這些生活在其中的人物,九頭鳥卻能有自己的是非認知實屬不易。或許正應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道理吧,章惇這樣的鷹派宰相在整個荷爾蒙分泌量少的大宋當真是一股清流,支持改革敢于舊勢力斗爭,武力平定西夏揚了大宋國威,最后在史書里卻被歸為奸臣活生生的為新黨背了黑鍋!
“大人,則個有一句話想問不知……”,解慕故意收了話頭。
“先生但說無妨!”,九頭鳥滿不在乎。
“大人如何評價自己,是否是一位好官?”,解慕問道。
“哈哈哈,先生好有趣,這個問題從我做官以來確實仔細想過幾次。我的答案是我不是一個好官,我只是一個和大多數一樣的官員!我也很佩服那些揚名天下的清官,但我做不了他們。因為我觀古今清官命卻短,如果一個人為官三年一年做兩件善事與百姓,像我這樣的昏官在信州一做三十年,我五年做兩件善事也是一名做了十二件善事的昏官。哈哈哈!”,九頭鳥言道。
“大人所言讓小生刮目先看!”,解慕深深拜服,九頭鳥不是一個不自知沽名釣譽的人。
九頭鳥一顆紅心兩手準備,一方面準備錢財,一方面去收集名人字畫,既為蔡京這樣長遠的政治獲利準備投資,也為京城的各路大小門神準備厚禮。多年的官場生涯讓九頭鳥深知做人最可怕的便是軸!把希望盡數托付給一個人或者一個群體就等同于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信州牢房里人聲鼎沸,歡呼雀躍聲不止。解慕和九頭鳥聞聲相視一笑,朝廷的赦令下來,一個新的時代來了。不管未來會怎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終歸要來。每個人都前赴后繼的涌向新的世界,是好是壞任何人都脫不了干系。
“先生,本官愿賭服輸。一萬貫錢財系數奉上,我與先生在信州城購置了莊院,稍后會有人帶先生前去落腳。我自去準備致禮瑣事,京城還需勞煩先生奔波一遭!”,九頭鳥言道。
解慕聞言心中大喜,這九頭鳥果然是一個人情練達的人精。
“那小生就此謝過大人了!”,解慕抱拳施禮。
“不打緊,日后再說!”,九頭鳥一拂衣袖而去。
解慕幾乎要跳將起來,腰纏萬貫,腰纏萬貫,這萬貫家財在大宋可是一個不小的數目,如今解慕也成了暴發戶,信州城里百萬俱樂部的新進成員。解慕第一時間就想跑到仇和的身邊告訴他,這兩個時空錯亂的難兄難弟如今在大宋也是有了不動產和存款的中產階級了。
方臘還沒想好去處,如今重獲自由又結交了兩個新的朋友,拗不過新晉土豪解慕的盛情邀請,便跟在解慕仇和二人身后前往解慕的府邸。
信州府街市寬闊整潔,當朝皇帝駕崩的消息已經傳至民間,舉國哀傷!屁嘞,那是官方的說辭,民間的日子照常如流水,街道上挑擔賣菜,串巷買辦的商販,陪老婆上街購物的小青年絡繹不絕。
在信州府城南有一條巷子,巷口立著一處青石牌坊上書“仁義巷”三字。城南皆是富賈商紳的聚集之地,仁義巷坐落期間,左右相擁的是信州城的CBD。紅墻青瓦庭院深深深幾許,門扉輕掩所見小橋流水皆是富貴門楣。
“臥槽!哥,你這可以啊,住別墅?”,仇和不由的稱嘆道。
“誒!老弟打今兒起跟著哥哥,咱們住便住三進三出的大院子,吃天南海北各路佳肴任你選!明天我就放出話去給你網羅信州美女相伴如何?”,解慕春風得意!
“妹子就算了,今天晚上必須要好生吃他一頓硬貨!”,仇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