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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鳥坐在大堂上,上有明鏡高懸下有張龍趙虎。幾乎是同一時間九頭鳥也認出了仇和,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半個世紀,見到仇和的那一刻我們的知州大人仍是****一緊倒吸一了口涼氣。彼時仇和那一腳扔留在九頭鳥心里!
若說這堂下綁縛之人便是嘉佑年間在龍虎山下傷他的小道士,九頭鳥斷然是不相信的。一個人如何四十年不變模樣,不見衰老?
掌握權利就是好使,九頭鳥也不做多想,從桌子上抽出一根令牌啪的一下扔在地上言道:“來吶,先將這廝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本官再做審問!”。
不管知州大人想不想的明白,就憑仇和這張臉人家看著不爽,打了再說!
左右雜役得了令,答了一聲喏便將仇和抬將出去。
中國人喜歡竹子,謂之以“四君子”之一,代表了堅韌和正直無私。從大堂上知州大人扔下的竹簽為令牌,執行笞杖打人大板時用的竹條,處罰**之人浸的是竹子編制的豬籠!竹子才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常備干貨!
雜役將仇和丟在石凳之上不由分說褪去其褲子,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就露了出來,一左一右手執竹板噼里啪啦的打將起來。
仇和有苦叫不出,只因嘴里被塞上了東西。
衙役拿著竹條一邊抽打一邊唱諾道:“一二三四五,受點皮肉苦,六七八九十,知過還不遲。”
最后還有買五十送二的活動,打完五十大板,左右衙役謝幕時還有兩大板子贈送并附唱詞:“再打兩大板,郎中搶飯碗!”。
小時候仇和調皮他們家老爺子總是揚言要把他吊在房梁上打屁股,如今可好這處子秀竟然獻給了宋朝的信州知州。
仇和的屁股紅彤一片,火辣辣的灼痛感,前額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個時候去追究命運的公不公平是沒卵用的!衙役將其拖回大堂丟在地上,仇和氣息無力的趴在地上。
“你這廝姓甚名誰,哪里人士,家中何人?”,九頭鳥言道。
仇和疼痛難忍,知曉此刻更需要冷靜,說話要斟酌。九頭鳥雖然識得他的模樣,但是四十多年前見過的人此刻再見如果模樣未變肯定是難以解釋。
“小人……啊…小人名叫仇和是萊州府的一介草民,家中雙親健在,此番來信州是尋親的!”,仇和言道。
“尋得什么親?本官接到線報說你是龍虎山天師府的余孽!”,九頭鳥言道。
“俺家里有個叔父不知中了什么邪一心想著尋仙問道,不知聽誰人說起說龍虎山住著活神仙,便辭了家中來信州龍虎山。家父看到叔父的書信知他已經離別十余日,家父放心不下,遂命我前來尋他!小人確實不知龍虎山有何神仙又有什么勞什子的天師府,小人一向是不信奉這般怪力亂神的事物的!”,仇和言道。
“一派胡言!義和寨的知寨已經寫信告知了本官,你就是那天師府的余孽,而且是你親口說的!”,九頭鳥果然奸詐直接將安不識搬了出來。
“冤枉啊大人,小人今年年方二十不足,聽聞天師府于嘉佑年間便因蠱惑人心被查封了,小人未及出世那天師府的賊人便都死絕了,我如何成了天師府的道士?大人明鑒啊!”,仇和一邊對師父和眾師兄弟道歉一邊口是心非的言道。
“哼!那安不識如何說,你親口告訴他你是天師府道士的?”,九頭鳥不動聲色的言道。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有的時候人就應該鋌而走險一把,仇和捶足頓胸做懊惱狀:“大人莫聽那廝信口雌黃,大人可讓那廝來與俺對峙,到時候好教大人有個分曉!”。
仇和知道,第一根據他對的了解,安不識肯定不是把自己賣的那個人。第二用最壞的想法來想安不識給他下了套陷害于他,真要來與自己對峙仇和也不懼他,我是天師府余孽,那你便是窩藏罪犯之人。這種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九頭鳥漁翁得利,安不識與仇和雙輸!
“大膽!還敢嘴硬,本官認得你!”,九頭鳥突然說道。
這一句話讓仇和心里咯噔一下,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仇和只得硬著頭皮回答道:“大人何時見過小人?”。
此番話一出九頭鳥也被問住了,若是將四十多年前的事情講出來,仇和是很好反駁的,從相貌和仇和的說辭來看這個人才二十不到,若說自己四十多年前見過這廝這就太荒唐了!
索性不多言,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畢竟陰掉安不識才是九頭鳥的目的,遂開言道:“來人吶!押解至牢房聽后處置。”。
仇和聞言絕望萬分,這是特么的什么斷案,無憑無據就這么把自己判了,宋朝就沒有基本法嗎?
糊涂官辦的糊涂案,最后竟然沒有冤情反而判對了?
說實話就案情來講九頭鳥判的結果是沒毛病的,就是不太講道理。
左右來人上了枷鎖腳鐐手銬,押著仇和前往信州牢房!
去往信州牢房的路上,仇和無所思無所想,既不去抱怨命運如此這般荒唐的安排,也不去思考如何逃出囹圄,好似一個全然被命運擊垮的失敗者等待生活對他的凌遲。
到了信州牢房押解仇和的衙役了解了犯人便走了,一個黑臉漢子看起來瘦瘦弱弱有些文質彬彬的押獄接受了仇和。
“你這廝所犯何事?”,押獄去了仇和的枷鎖只剩下腳鐐手銬。
“我不知!”,仇和想一個丟了魂魄的孤魂一般言道。
“恁地你還覺得自己是含冤來的?”,押獄看著仇和言道。
仇和沒有回答跟著押獄走在身后。
從牢房里跑出兩個獄吏,怕是沒什么級別的臨時工,連忙言道:“這等瑣事如何牢房,節級你來做,放著交與我兄弟二人便是。”
押獄點頭稱是將仇和交給那二人,這二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著實的是兩個好搭檔。一前一后拉拽著推搡著仇和進了牢房。
在牢房的一頭有一間空著的屋子,地上鋪著稻草秸稈,紅土砌成的墻上開著一扇極小的窗戶,光線都不足以照亮這個房間。
“來來來,例行公事!你這廝姓甚名誰,所犯何事?”,其中一個獄吏問道。
仇和沒有說話目光呆滯的立在那里。
“啞巴啊你,老子問你話呢。”,其中一個獄吏忽地跳將出來,一巴掌打在了仇和的后腦勺上,驚醒了一直在神游的仇和。
仇和轉過身怒氣沖沖的看著獄吏,他心中怒火已經壓抑了很久,稍稍觸碰便要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