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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話說仇和被張野強行收做了門生。師徒二人每日清晨便是掃地鋤園、養花修樹、尋柴燃火、挑水運漿,食人俸祿替人做事,這二人做事兢兢業業,風雨不輟。
下午,兩個人便在菜園子里吃酒練拳。仇和被打到聲嘶力竭慘叫的時候越來越少。兩人在園子里比劃著暑往寒來已經有一年有余,張野的功夫仇和已經悉數學去,二人的武功已是伯仲之間。
話說這張野有了仇和這么一個勢力相當的人較量功夫,自然喝醉了也不再去前面天師府里醉酒滋事。天師府的眾道士們算是過了一段安慰的日子。
又是一年春天,人間芳菲四月天。
這一日,主持真人身邊的首座攜主持法旨來到了張野的菜園子。
張野正和仇和在菜園里打將在一起,一個飛龍走蛇,一個猛虎下山,二人正斗的不可開交。首座見仇和本領如此高強,步于園中竟看癡了。
“首座來此作甚?”,張野放下手中的兵刃,大踏步的朝著首座走來,言語仍是粗狂豪放。
聞言,首座才神游回來,夸了一句仇和的本領好生俊俏,這才宣讀主持真人的法旨。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還是要來,故事里已經安排好的橋段還是要發生。
原來是東京城里天氣乍暖,不知怎的瘟疫四起。搞的是天災盛行,軍民涂炭,日夕不能聊生。遂當今皇帝仁宗天子命殿前太尉洪信攜丹書到龍虎山來迎請天師來朝做法事,祈禳瘟疫。洪太尉已經啟程出發,不日將到龍虎山天師府。
這洪太尉不比平常香客,人家是當朝重臣,自然衣食住行自然是要與尋常百姓不同,萬不可怠慢了天子使臣。適才如此,主持真人擬了一份清單著張野下山去買辦,準備接待天子使臣的后勤保障工作。
洪太尉端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主兒,執迷不悔,不聽勸阻放走了天師府伏魔殿中的一百單八個魔君。此后的故事盡人皆知,這一百零八個魔君投胎轉世化作了水泊梁山的好漢,揭竿而起攪得天下不寧,拖累了大宋的命數,敲響了北宋的喪鐘。
仇和眼看著就要目睹自己穿越過來的第一樁已知之事。
張野領了主持的法旨,轉身對著仇和說道:“小子,你來天師府一年有余了,可曾下過山?”。
仇和搖了搖頭。
“這遭卻好灑家帶你去那紅塵里來去一回!”,說罷張野便隨著首席去了天師府帳房領了買辦的銀兩,攜仇和一同走下山門。
一年多仇和未曾離開天師府,人世間的風景竟如同記憶般變得模糊不清。此番下山仇和的心情舒暢,腳下輕盈,眼神活泛不住的四下張望,見一稻田、農夫、茅舍竟也覺得驚奇萬分。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龍虎山下,這山下是一處坊市,依水而建,縱橫交錯著四五條街道,人群熙攘,彩旗飄飄,好不熱鬧。
說是依水而建,其實是從龍虎山的山道下來過了一條寬闊的溪水,另一端便是人間熱鬧。水從山上來,寬而不深,裸露著圓圓的被水沖刷光滑的鵝卵石。溪上也無甚正經橋,有幾塊大的石頭蜿蜒曲折的排列,不知是人為擺設還是天然形成。只需踩著石頭便可涉過溪水。
來到溪水邊,彪形大漢張野竟然有些扭捏,神情略顯緊張起來。
仇和心里稱奇問道:“師傅作甚?那集市就在前面了。”
此番一說張野更加緊張了,臉色竟從黑里透著紅。
“徒兒,你且看看這河上可有正經的橋?”,張野不自然的問道。
“要甚橋,沿著這石頭就可過去。”,仇和言道。
“不可,不可。你看這河上可有擺渡之人?”,張野又問道。
仇和苦笑不得,這如此清淺之河哪里有甚么擺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