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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要?”黑漢子不敢確定,見李夢龍點了點頭,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三個指頭:“三十文,只要三十文,不過這布袋是我找別人借的,你得還我。”
說完黑漢子還撓了撓頭,李夢龍丟下一兩銀子,便招呼酒館伙計拎起三個布袋,順便連那捆沙蔥也帶走,然后揚長而去。
西北大漠的野果,即便是現代,在西北之外的地方也很難買到,那沙蔥味道也是獨特,李夢龍想買些回去給爸媽嘗嘗鮮。
出了東門不遠,李夢龍便讓酒館伙計將東西放下,給了些賞錢,便打發他們回去,待到無人經過的時候,將所有的吃食全部收入空間。
這次購買的食物差不多夠十幾人吃上六七天,再加上他空間中原有的食物和水,節省著吃喝,足以支撐一行人半月所需,但不到危急關頭,卻不能拿出來。
兩刻鐘后,金鑲玉等人出了龍門關東門,見到她身后全是駱駝和騾子,連一匹馬也無,李夢龍眼前一亮,暗暗贊嘆:金鑲玉果然是聰明人。
其實說起運送貨物,騾子比馬匹要強上太多。
成年騾子只有體重七八百斤,卻能負重四五百斤,耐力又強,每天吃的草料不過十來斤。
而成年馬體重將近兩千斤,負重能力最強的馱馬,大概也能負重五六百斤,但每天吃的草料最少要二十幾斤,期間還要喂豆料雞蛋,精貴的很。
戰馬就更別提了,戰馬長于速度,負重能力很差,只有一兩百斤,耐力也不行,吃的還要好,當年霍去病八千騎兵北上大漠擊匈奴,足足征發了十萬民夫運送糧草,才勉強供應上大軍的糧草,要全是步兵,最多兩三萬民夫就夠了,當然,如果全是步兵攻過去,基本上是給人送菜。
當下李夢龍夸獎道:“還是金掌柜考慮周到,有了這些騾子,我們躲過東廠追擊的把握又增加了幾分。”
“還用得著你說,老娘的龍門客棧在大漠開了這么多年,要是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早就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了。”金鑲玉白了他一眼。
金鑲玉說完,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沉默,只遠遠望了望身后。
眼光放的很遠,似在看那城墻蜿蜒,烽燧兀立的關城,又似在看溝壑縱橫,亂石密布的河谷,也像是在看蘆葦搖曳,泉水碧綠的綠洲。
她知道,這次離去,也許就再也無法回到熟悉的龍門關,無法回到這熟悉的大漠……
良久,她回過頭,揚鞭抽了一下身下的駱駝,率先朝著河谷外奔去,只有一句話語在河谷回蕩:“以后我再也不是金掌柜了,叫我金鑲玉吧。”
一路穿過河谷、戈壁,在沙漠與戈壁交界處順利與周淮安等人匯合,一行人乘著朝陽往西行去。
沙漠的夜空是晴朗的,沒錯,此刻李夢龍只能用晴朗來形容沙漠的夜空,浩渺的星空中,一輪玉盤般的明月高掛,皎潔明澈的月光如同流水一般映照著廣闊無邊的大漠,整塊天幕居然是碧藍的,點點明亮的星辰鑲嵌在天幕中,不時調皮地眨著眼睛。
李夢龍不知多久沒有見過如此澄澈的月色,如果有李白的橫溢才華,如果有蘇軾的如泉文思,他肯定會在大漠月夜中且歌且飲,揮毫寫下篇篇大作。
只可惜,他既無文思也無才華,只好拿起一囊女兒紅,很狗腿地跑到篝火那邊去拍金鑲玉馬屁。白天他在馬上用石子練習暗器手法,被金鑲玉嘲笑一通,說他那手法拙劣不堪,連江湖上三流的人物都不愿意習練。
李夢龍聞言不怒反喜,他知道金鑲玉除了柳葉刀厲害,一手相思柳葉鏢也是不凡,原劇情中,正是她用相思柳葉鏢將追來的黑旗戰隊一下殺光,只有接觸過暗器手法的人才會明白,一下打出幾十枚暗器是何等的厲害。
便是他的師父黃飛鴻,一次也只能打出一枚金錢鏢。
打暗器可不是瞎扔,目標的方位、暗器的力道都要算計好,一次只打一人自然簡單,但是要像金鑲玉那樣計算好幾十人的方位,并控制幾十枚暗器的走向,那就是天大的難度,相應的手法必定也是相當高明。
要是能學會此項絕技,自然是大大的美事。
金鑲玉江湖漂泊二十載,沒有女兒家的柔情似水,不會企盼佳期如夢,柳眉幽目之間盡是剛烈熱辣,本不應該喜歡柔軟纏綿的女兒紅,不料在這大漠月夜中,她竟對此酒贊了聲好。
“無事獻殷情,你這和尚定是有事求我。”金鑲玉飲盡美酒,吐出一口酒氣,看向李夢龍的眼神卻滿是嘲諷,分明是拔鳥無情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