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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在大漠邊陲混跡的刀客,更是刀客中的頂尖存在,歷經(jīng)官府、仇家的追殺,熬過酷熱干渴的沙漠,躲過大漠毒蛇狼群的襲擊,能活下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庸手。
也許是想到那幾位刀客刁鉆陰狠的武藝,也許是想到刀客們以命搏命的血腥打法,金鑲玉頭皮有些發(fā)麻,沒好氣地說道:“問你娘個頭,你只管準(zhǔn)備好銀錢就夠了。我可先跟你說好了,那幾位的價錢都不便宜,出手一次至少得一千兩銀子,你要找?guī)孜唬俊?
李夢龍空間黃金有一噸多,兩千多斤,換成銀子到底值多少他不清楚,但是大致推算一下,價值不會低于十萬兩,一千兩一個人是小意思,能多請幾個最好。
“自然是越多越好,只不過一定要武藝高強(qiáng)才行,不然我可不付錢。”李夢龍大大咧咧地說道。
“你確定?那幾位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到時候你要拿不出銀子,我也幫不了你。”金鑲玉用懷疑的眼神看向李夢龍。
李夢龍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道,你還好說話?要不是我財沒露白,昨天又故弄玄虛拿話唬住了你,不然早就給你剁成肉醬包包子啦。
“放心,只要你找的人合適,錢不是問題。還有,如果金掌柜到時愿意出手,報酬我給雙倍。”
“此言當(dāng)真?”金鑲玉精神一振。
“比珍珠還真。”
金鑲玉欣喜非常:“那就一言為定。最近在龍門關(guān)附近的高手有兩人,待會我讓順子去找人,最遲傍晚便能到。規(guī)矩是事情定下先付三成,事成之后再付七成,不見錢便要見血,你的錢財來得及嗎?”
李夢龍應(yīng)道:“我的同伴就在龍門關(guān),錢財隨時可以送到。”
正當(dāng)李夢龍與金鑲玉商量雇傭高手的時候,賀蘭山四大寇騎著駿馬奔行與一條干枯的河谷之中。
河谷在兩片山原之間,是西出玉門關(guān)的必經(jīng)之路,距離四大寇數(shù)十里之地,四個黑影頂著烈日,艱難地在河谷的亂石中前行。
黑影越走越近,原來是兩個身穿公衣,頭戴斗笠的捕快,押著一男一女兩個戴著枷鎖的囚犯,只是那兩名囚犯實在太小,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樣子,分明還都是孩子。
行了一會,兩個公差耐不住干渴,便坐到亂石上休息飲水。
河谷兩邊山原上,山風(fēng)獵獵,一位身披玄色披風(fēng),身著素白蟒袍的宦官,透過手中的單筒千里鏡,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河谷里的四人身上。
宦官皮膚慘白,卻又透著詭異的紅,雙目神光內(nèi)蘊(yùn),頭上兩側(cè)太陽穴微微鼓起,分明是將內(nèi)功修煉到極為高深的表現(xiàn),此人正是權(quán)傾朝野的東廠大太監(jiān)——曹少欽。
曹少欽手持千里鏡端坐在雕花的檀木太師椅上,在他兩旁分立著四位身著各色錦袍的宦官:頭發(fā)花白的東廠大檔頭——賈廷;長相俊秀妖異,善使銀針暗器的二檔頭——路小川;擅使雙刀,額中有痣的三檔頭——曹添;面色凄苦蒼老的四檔頭——常言笑。
在他們身后,靜靜樹立著上百位牽著駿馬,黑衣黑袍的甲士,分明就是臭名昭著,朝堂、江湖聞之色變的東廠鷹犬——黑旗戰(zhàn)隊。
山下公差囚徒仍在休息,預(yù)想中的截殺并未出現(xiàn),曹少欽冷冷一笑:“拿地圖來。”
賈廷從衣袖掏出地圖鋪在地上,取了一截枯枝,在地圖上示意:“督公請看,這條河谷是出玉門關(guān)的必經(jīng)之路。玉門關(guān)前三座重鎮(zhèn)——池城、斫縣、西谷,都有重兵駐守,他們走不了。想要截下囚徒,他們必然只能在河谷動手,我們只要等待獵物出現(xiàn)便好。”
曹少欽滿意的點點頭,在地圖上指了指,對身后的黑旗戰(zhàn)隊命令道:“你們兵分三路,我坐鎮(zhèn)中央,布下天羅地網(wǎng),連只鳥都不能放走。”
黑旗戰(zhàn)隊幾個頭領(lǐng)紛紛跪地領(lǐng)命,跨上駿馬朝幾處路口分別奔去。
話分兩頭,山谷河床內(nèi)即將爆發(fā)血腥沖突,李夢龍卻在龍門客棧悠哉游哉地吃著刁不遇做的灞上烤羊,好不逍遙。
他心中暗自得意,心想自己大概是第一位能從龍門客棧賒賬的顧客。
金鑲玉看著他得意的表情,恨得牙根癢癢,眼神不時掃過他的身上,李夢龍估摸著她大概在想著,要是自己拿不出錢,該從哪里下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