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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的夜，似乎要比莊凡的世界要來的好，至少天空還能看到那漫天的繁星。

“咱們還得在這里等一個小時。”

莊凡靠在九樓到十樓之間的樓梯間，扭著頭看著樓下那幾個圍成一圈做陸地花式游泳動作的保安，踢踏著鞋子，無聊得要死。

“他們在做什么？”

巨靈神那張聲東擊西的臉再次上線，根本就看不出來一個小時前那意氣風發準備正面剛怨靈的樣子，繼續用著低劣的轉移話題的招數。

沒錯，由于巨靈神的計時方式和現代不一樣，導致人神貓組合毫無意外的撲了個空，以致于這組合現在百賴無聊的看著樓下那幾個同樣無聊的保安。

“他們在賭誰會在被樓上的東西砸到之前撐不住先跑，先跑的要輸一個月的工資。無聊的人類。”

蠢貓扣著鼻孔，惡形惡狀的蹲在護欄上開啟群嘲，莊凡再次中槍。

莊凡很想將這只滿嘴是毒的蠢貓就這么從護欄上給扔下去，但是想想還是算了，要論實力來說，自己還真的不一定能夠干的過這只能穿梭世界的貓。

“確實是無聊的賭法，還不如斗地主來的刺激。”

巨靈神贊同的點了點頭，成功的讓莊凡再次中槍。

鬼才知道為什么猜下凡這么短時間的巨靈神斗地主這么牛？自己從坐下去之后只贏了頭三把，后來特么的連輸幾個小時！

見了鬼了！難道是那怨靈的影響？

莊凡不由得這么想，絕對沒有甩鍋的意思。

“婆婆，今天是您的頭七，希望您吃飽了再走……”

驀地，一道有些熟悉的話語聲傳來，引得無聊至極的人神貓組合扭頭看了下去。

剛剛還空無一人的九樓樓梯，現在卻是多出了一個身穿淡色花衣的女子，這女子面色有些憔悴，頭發隨意的盤在腦后，隱隱間還能看到那頭發間若隱若現的白色花朵發卡，而在她面前，一張黑色框框的相片正擺放在樓梯的拐角處，在相片的面前共有三只碗，碗里則是三碗擺放有雞蛋的倒頭飯。莊凡扭過頭的時候，這女子正好給這相片上香，而在這女子的身邊，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祭拜先人？愿逝者安息……等會兒！

莊凡看到這一幕，心中幽幽一嘆，正準備回頭的剎那，整個人卻是驟然停了下來，雙眼死死地盯著這個祭拜的女子。

別忘了，莊凡現在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在莊凡的眼中，那些彌漫在九樓樓層之中的黑色迷霧正在不斷的聚集翻滾，淡淡的煙霧如同受到吸引一般朝著這女子而來，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這女子的頭頂上空盤旋不去！

黑色……怨靈要出來了？！

“電梯又壞了，真是的，又要爬樓。”

“九樓啊，累死人了。”

在莊凡擔心的當口，兩個大媽從八樓費力的爬了上來，見到這一幕，頓時皺起了眉頭。

“現在搞這些有什么用？生前不孝順，死后搞這些糊弄鬼呢？”

“就是，要是真孝順，就不會讓老人半夜去買東西，摔死在了樓梯都沒人知道！”

兩個大媽似乎在這里住了很久了，而且也看不慣這女子的行為，避開了這女子之后，在距離這女子不遠的地方數落起來，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分明就是說給這女子聽的。

“張大嫂，你在說誰啊？”

驀地，這兩個大媽其中一個的話音剛落，一個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兩個大媽的身后，那空洞無神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這兩個大媽，開口問道。

這男人一出現，一旁看熱鬧的巨靈神就皺起了眉頭，似乎有話要說，而后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出來，只是搖了搖頭。

“李先生……”

這兩位大媽見到這男人的時候有種背后說人閑話被當場抓住的感覺，尷尬的要死，相互使了個眼色之后便悄悄的溜走了，只剩下那面無表情的男人，這男人毫無感情波動的雙眼掃了一下那兩位大媽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

“世間人，世間事，求神自無道。來時哭，去時笑，輪回當讓道，來時哭，去世苦，何來陰間路？”

一向以蠢示人的蠢貓突然低低的呢喃，雖然狗屁不通，但是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泣如訴，仿佛帶著穿透千古的孤寂和怨憤。

當然了，在別人的耳中，這只蠢貓的話就變成了刺耳的尖叫，畢竟不是誰都能聽懂貓語的，不然這本書還寫十章？第五章就得完蛋。

刺耳的尖叫頓時嚇了那李姓男人和那女子一跳，兩人臉色不虞的抬起頭，看向了蠢貓，當看到蠢貓那一身黑色的皮毛和藍金相間的豎瞳時，兩人頓時感覺渾身發毛，忍不住一哆嗦。當他們看到那抱著膀子一臉兇狠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們倆的巨靈神的時候，這哆嗦更加嚴重了。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祭拜老人家，拉著那小孩二話不說就開了溜。

“不孝之人，怪不得身上怨氣纏繞，今天晚上有好戲看了。”

看著匆匆離去的三人，蠢貓舔了舔爪子，嘿嘿怪笑起來。而一旁的巨靈神還是那副抱著膀子事不關己的樣子。

“哎等會兒，你們不是專門管這些妖孽怨靈為禍人間的事兒的么？這事兒你們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