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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情緒,也無任何神異之處。
它就那么滴溜溜地轉(zhuǎn)著,散著瑩白的光芒。
“我當不得這么貴重的禮。”沙心喃喃道。
“當不當?shù)茫阏f了不算,它說了才算。”二郎神回到。
哮天犬已經(jīng)麻木了,他從未見過自己的主人有過這么多話,也從未見過自己的主人這么好說話。
“這次,你將玉帝得罪狠了。”
二郎神不知道哮天犬在腹誹些什么,我行我素。
沙心收起珠子,小心地揣進懷里,抱著腦袋躺在云上,神色茫然,心不在焉地說:“得罪就得罪吧,我又不指望玉帝活著。”
二郎神好奇地看了沙心一眼:“你不指望他活著,可他能讓你活不下去。”
沙心翻了個白眼,翹起二郎腿一顫一顫地說:“不說其他大州,光是這東勝神州,就有數(shù)不清的妖王魔王,它們也不尊上帝,怎地不見玉帝去滅它們?”
二郎神無法接他這句話,因為他讀出了沙心只怕已經(jīng)起了入妖道的心思。
以人身入妖道以抗天命?
不知他將如何去走。
沙心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走,來到西游世界也有一些時日了。
仙神見過不少,妖邪倒也遇過,人族更是莫說。
但卻不知怎地亂了套,現(xiàn)代來的沙心只覺得,妖活得更像人,人活得卻像魔,而仙神?像是一塊石頭。
他記得剛才那只奇形怪狀看著滲人的妖孽,它最后一定是在笑,看著自己笑。
沒來由的,沙心就是這么覺得。
“不說這些煩心事,若是怕這怕那,瞻前顧后,還不如回娘胎里躲著去。”沙心也想通了,這平白得來的一世,就要好好地活。
二郎神從未如此從善如流過,當下也不再問,架起祥云二人一狗就飛回真君府去。
“你這坐姿倒是稀奇,是個什么名目?”
“二郎腿呀,你想試試?”沙心下意識地開口,卻猛然發(fā)現(xiàn),正主當前。
二郎神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坐姿不雅但莫名灑脫的沙心,在抽他與不抽他之間思量。
真君府沒有受到村民的沖擊,量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卿步遙正安心地在里面喝著茶。
她不知道,自己的腦袋差點就成了妖物的零件。
不過依她的性子,真成了妖,怕是那妖怪的主導(dǎo)權(quán)也是被她一人霸占。
“沙心大哥!你回來了!”卿步遙放下茶杯,矜持地小跑過來。
二郎神目光一閃,贊嘆道:“好純粹的水行道體,倒是個好苗子。”
卿步遙哪里不知是正神到了,可沙心早覺得,她對神沒什么敬畏之心,此刻見了二郎真君,也只是福了一禮。
然后就繼續(xù)美滋滋地盯著自己。
“是啊,她天賦過人,心性又獨特,我準備為她尋一名師,好生教導(dǎo)。”沙心也不隱瞞。
二郎神沒有多說,這本不是他該管的事。
“二郎真君,此間事已了,趁著那位尚未傳喚我回天,我倒要在人間好生玩耍一番,就此別過了。”沙心抱拳說道。
二郎神與哮天犬齊齊地看向了他,只看到了一張笑吟吟的臉,與一頭肆意飛舞的紅發(fā)。
“你雖修為低微,卻讓楊某佩服,天庭多沆瀣無情之輩,你若想脫出牢籠,本座可祝你一臂之力。”二郎神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轉(zhuǎn)過身子,緩緩開了口。
沙心哪里不知道二郎神這句話代表了什么,心下更是添了幾分暖意。
“仙有何好?待小弟翻出天庭,再來找楊兄一敘,就此別過!”沙心哈哈笑著,喚出爬云,帶上卿步遙,瀟灑離去。
哮天犬齜牙咧嘴地考慮著是不是給他屁股上留下點兒什么。
楊戩卻是再次一笑,當了這么久的仙神,好久沒這么快意了。
不過,這位紅發(fā)小兄弟,是真打算“翻”出天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