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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蓬醉了，沙心也醉了。

“去啊！去當佛啊！有什么不好？”沙心慫恿著，又像是在為自己鼓勁。

“當什么狗屁佛！本帥看不上！”天蓬騰地站起來，借著醉意，取下月牙長戟，一躍至半空，一套戟法舞得密不透風，天雷滾滾。

他一張俊俏的臉醉得通紅，手中長戟一次次刺向天河又一次次無奈地收回。

沙心靜靜地看著，原來仙也不自由嗎？

蟠桃盛會的主角，那只猴子鬧得天翻地覆，卻也同樣帶下去了兩個倒霉蛋，一個是打碎琉璃盞的自己，另一個，就是蟠桃會上醉酒調戲了嫦娥的天蓬。

天蓬好像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但卻無法擺脫，一個個選擇會讓自己逐漸變得面目全非，有時明明知道它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卻不能選另一個，因為全世界都在說，你錯了。

沙心不再去想，他索性取出自己的梭羅寶杖，就是那個一頭扁一頭彎的月牙鏟，也下場一通亂舞起來，毫無章法。

天蓬舞了很久，直到累了，也舞不空自己的滿腔怨憤。

瞥眼一看，這個紅發小子也已經舞得癱倒在地。

“你這兵器，是月宮的？”

“是啊，聽說是月宮的搟面杖，陛下封為我卷簾的時候賜給我的。”沙心捏了捏手中這根梭羅寶杖，實在不會用。

“果然是她的東西。”天蓬細細端詳了一下梭羅寶杖，便隨手還給了沙心。

“你不適合用杖，骨子里沒有大開大合的性子。”天蓬慧眼如炬，或許真正的卷簾很合適吧？

沙心癟了癟嘴：“不適合有什么辦法，我也知道不適合，但這世間，不適合的多了，大多人都選擇了將就，我將就一下也就是了。”

天蓬身形一頓，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沙心一眼：“你是玉帝派來的？老是探我的話！”

“我若是玉帝派來的，就不會把自己喝成一灘爛泥了。”沙心不爽地哼哼道。

“天底下的好人有很多，他們打著為你好的名義安排了一切，由生到死，何年何月應該干什么事，都早有定論，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它演一遍，然后乖乖地拿著獎賞，等待下一個輪回。”

天蓬一屁股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這個紅發小子，沙心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甘，也有幾分輕視，甚至是敵意，就是看不到畏懼。

“若不是南天門照妖鏡毫無反應，我當以為你已被妖孽奪了舍。”天蓬認真地說著。

“哪里哪里，人都是會醒的，早與晚的區別，有的人半輩子糊涂，有的人半輩子靈醒，還有的一輩子都在裝醉，天蓬，你想當哪一種？”沙心笑著反問道。

“放肆！無禮！”天蓬喝罵，鷹一樣的眼睛瞪得老大，卻嚇不到沙心。

“哈哈，我以前那么知禮，你們說我是走狗，如今我隨性而為，你又生氣，叫我如何是好？”沙心笑得很燦爛。

“拿著你的搟面杖，滾。”天蓬下逐客令了，轉身就要走。

“你別一直盯著我的梭羅寶杖，你是不是想起嫦娥了？”沙心絲毫不掩飾地捅了出來。

天蓬瞬間一張俊臉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