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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昊離開的第二天，洛陽城中已經暗流洶涌。

楊家！

“司空大人，如今天下紛紛擾擾，帝京洛陽，人心惶惶。董卓死去，本該由衰轉興，然陛下獨斷專行，剛愎自用，當庭殺臣百余員，開古來之未有先河，又不經商議，強推軍制改革，又重任董卓麾下并州、西涼之軍，如此下去，我大漢王朝最后一分氣運，恐怕會耗盡啊！”

這是一位中年人，閑話已畢，他沖楊彪行了個大禮之后，悲痛說道。

楊彪，已經成為三公之一的司空。

此時期三公是為司空、司徒、太尉。

“此話就當我沒有聽見，出去！”

楊彪臉色一沉，端起了茶杯。

“司空大人，幾月前，太傅袁槐，說殺就被殺，而且誅九族。文臣被殺了近半，誰知他還不會發瘋，再殺一批？司空大人，當日太傅所言，您相信是真的嗎？即使是真的，太傅又怎會宣之于口？司空大人啊，若在不準備，朝廷重臣，誰能活下來？當今陛下，殘暴不仁，堪比夏之桀，商之紂，若是放任不管，他大軍在握，說殺就殺，誰能制止？如今，袁紹聚兵于冀州，曹操募兵在陳倉，還有山陽太守袁遺等等，他們言說清君側，斬呂布，殺賈詡，誅華雄，還朝廷朗朗乾坤，再興大漢四百年！可實際上呢？是怕了！是怕陛下突然發瘋，也將他們殺了，然后誅九族！司空大人，您就能保證不觸怒陛下？”

“大逆不道！”

楊彪冷哼一聲，可他的雙眼，卻不停的閃爍光芒。

“司空大人！如今張讓等內患已除，外戚何進等已亡，董卓已死，正是我等大展拳腳的好時候，重振大漢，青史留名！司空大人，陛下悄然離開，不顧朝廷大局也就罷了。可如今，天下惶惶，黃巾余孽未盡，陛下外出，必然引發殘余的黃巾軍瘋狂的報復。即使陛下能夠幸免于難，恐怕短時間內也無法返回帝京，這對于還沒有穩固的朝堂來說，沒有帝主，就會引發亂象。司空大人，如今正是您老出頭的好時候，若是登高一呼，百官響應，內請太后、太皇太后發懿旨，清君側，誅奸邪，待掌控大軍，太后還朝，或者另立新君，不是輕而易舉？那時，司空之名望，天下士人，只能仰望，拜服司空坐下！”

此人言辭犀利，直入人心。

說的頭頭是道，蠱惑之中，也入情入理。

“送客！”

楊彪沉吟片刻，一甩袖子離去。

中年人低著頭，卻笑了。

帝京百官，暗中交流突然頻繁。

賈府！

“陛下啊陛下，你殺百官，強推改革，天下士族，誰會愿意？如今你離去，還將消息放出去，這是……！”賈詡接到一條條消息，哪怕是他，也不禁苦笑，“若是再殺下去，天下士人，定然不會為官，那時候還如何維持朝廷運轉？一旦癱瘓，天下大亂??！”

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若不是知道殷昊的手段，若不是大軍已經盡數被掌控，他賈詡，恐怕早就被嚇跑了。

如今的帝京，可是一個火藥桶。

虎牢關外。

殷昊回頭遙望，雄關險峻，這是洛陽之門戶，想要強攻，難之又難。

他們一行人，在虎牢關中休整一夜，這才出來。

“陛下，朝中？”

王越猶豫。

他是真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