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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祖國最西部的一座城市,它深居亞歐大陸的內部,緯度相比國內其他城市都要高。這里的一月永遠都是寒風刺骨,西風在耳邊呼嘯,宛如刀割一般劃過人們的臉頰。
城里一早就開始下雪,樹上、店鋪的招牌上,你能看到的一切,都被雪覆蓋著,街道上的行人偶爾抬起頭,呆呆的望著天空,卻怎么也找不到太陽的蹤跡。
楚申此時剛從他朋友家出來,站在門口,默默的望看著對面那個漢子,什么話也不說,那漢子遞給了楚申一瓶溫好的烈酒,他也只是微微的一笑接過烈酒。
“申哥,咱們都是男人,話不多說,兄弟等你回家!”
楚申拍了拍漢子的肩膀,說:“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的。”
話罷,兩人擁抱當做告別。
和漢子道別以后,楚申低頭看了一眼表,此時已經是夜里十一點二十四分了,天色也早已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飯館,服裝店,都在一小時前全部關門了。
抬頭望著那無限星辰,楚申這個沒怎么上過學的粗人竟然道出一番感嘆。
“殘夜,下弦月,孤寂的星,即便是天空最燦爛的那顆星也是不完美的,但卻又因為瑕疵,那顆星似乎比其他的星星更加完美。億萬年前,是誰將黑暗與繁空混淆,將星河散落人間,難道是那天蓬?”
眼淚在眼角打轉,楚申仰頭看天,神情間只有無奈。
“呵呵,我居然也會感嘆”。
夜里的雪,還在繼續,此時路上的雪已積了一尺多深,楚申喜歡雪,專挑雪厚的地方走,雙腳貼著地面,不斷向前摩擦,他所過之處,便會留下一道又長又彎曲的線。
在距離火種集中營還有幾百米的時候,他透過一家首飾店的櫥窗,看到了各種各樣的戒指。
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搖了搖頭,苦笑著走到了店里面,挑了一枚精致的戒指。
楚申在禮品店門口站了一會兒,他改變了方向,朝著與火種集中營相反的方向走去,也許是雪的緣故,他的心情異常興奮,甚至當走到她家門口時,才發現,那漢子送他的烈酒不見了。
“誒!”楚申嘆了一口氣,雖然那只不過是一瓶酒,但那瓶酒,可能是漢子送給他最后的禮物了,此時卻被弄丟了,未免有些失落。
望著街邊的路燈,楚申苦笑著說:“我居然因為一瓶酒就這般沮喪。”他自顧自的搖搖頭,緊接著突然愣住了,急忙將右手伸進褲子口袋摸索,不過當他抓住那枚戒指的時候,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將手從口袋中抽出來,楚申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她家門前,對著大門口的觸摸屏點了幾下。
大概五六秒后,觸摸屏上出現了一道閃爍的藍色線條,線條伴隨著揚聲器發出的聲音,不斷地變換著。
......
她望著出神,滿眼都是淚水:“走了,你還會回來嗎?”
“我…”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楚申呆呆地看著她,他沒有想到,既然會是這樣,她居然會因為自己而哭泣。
她此時身體正被一股原始,而又強烈的情感橫沖直撞,她不再是晚上抱著小泰迪熊才能睡覺的小女孩兒了,事實就擺在眼前,如今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性,她能夠樂觀豁達地去面對現實,但楚申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她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所以有些話必須現在就說。
“我愛你,我不希望你就這么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