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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驀地睜大眼睛，誰？

是誰在說話？

胸口冰涼的晶石驀地亮起了更加璀璨的冰藍色光輝，下一秒，它從她的胸口飛出，藍光氤氳，以晶石為核心，出現了一個人的影像。

尖尖的耳朵，水藍色的卷曲長發如海藻一般漂浮，蒼老的面頰，一雙藍水晶一般的眼睛鑲嵌其中，帶著一種勘破世事的滄桑和睿智。他穿著鑲嵌無數華麗水晶的藍色長袍，手中拿著金色的權杖，權杖上，一顆藍色晶石光芒璀璨。

“……你是誰？”

林夕睜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問。

“我是奧爾古思。”老人目光幽深，“世人都叫我，海洋精靈王。”

林夕覺得腦子有一點當機。

“我只是一縷殘魂。”他說的很慢，一字一句中都似乎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和氣派，“剛才發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不是夢。”

林夕晃過神來，隨后又睜大了眼睛，“那么……我剛才，真的……”

真的，回家了？

奧爾古思微微點頭，“借著空間鈕里的世界之力，將你的靈魂送到那個時代，然后用我殘留的水之力在那里幫你捏造了一個身體……因為我已經沒有了多少殘存的力量，所以即使你在那時沒有死亡，那具身體也會因為種種原因逐漸消散。”

林夕感覺，自己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的顫抖，“您是說……我，回去過了嗎？”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父母，小離……都是真的？

果然，果然，是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

“那您知道，我應該怎么回去嗎？”林夕的聲音有一些迫切，“您知道我應該怎么回家嗎？”

奧爾古思望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緩聲道，“你來到這里，是被召喚的。”

林夕微微一怔。

“你來到這里，是因為你在這里，有你需要走完的路。”

老人輕輕揮了揮手，林夕感覺到口袋里有什么東西飛了出來，定睛一看，那個……居然是被她遺忘到了爪哇國的，繡花針！

繡花針……

記憶里的一些細節驀地被重溫，林夕瞠大了眼睛，“……空間鈕……？”

在她的一個夢里，這個玩意……是空間鈕！？

她還以為是個玩笑一樣的夢，隨意的打法了一下時間以后就把它忘的干干凈凈……沒想到……

“這是第十一個空間鈕。”老人微微一嘆，隨后望著林夕，“說起來……你也應該算是一位王者了……”

“這是我的……空間鈕？”林夕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在水中沉浮的繡花針，“我是……王？”

“這是空之空間鈕。”奧爾古思聲音低沉，“象征著虛無的力量，無即是有，有即是無，你的身體里沒有現在這個時代和世界的任何一種屬性，也不被任何一種屬性所認同，于是，便是這個世界里，唯一的‘虛無’，你是你自己的王。”

空之王。

林夕愣愣的看著那枚繡花針，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是無理取鬧極了。

“如果我死了……會發生什么？”林夕有些艱難的問，她雖然不想死，但她還是比較想知道，就像海洋精靈王死去，海水失去了顏色那樣……如果她死了……

“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奧爾古思聲音很淡，“但既然是空間鈕，里面必然蘊含著世界之力，一旦它的主人死亡，世界之力便會被削弱，而任何一種世界之力的削弱，對于這個世界都是一種毀滅性的傷害……無論是什么屬性。”

“所以，既然是王，就要好好活著。”海洋精靈王聲音很低，像是想到了一些悲傷的事情，“無論悲哀，還是屈辱，只要能活著，就好。”

林夕沉默了很久。

“那……那么，我來到這里，必須走完的路是什么？”

很久之后，林夕聽到了自己艱澀的問題。

她從未想過，她居然還背負著這些沉重的枷鎖。

“這里是你所處時代的未來。”海洋精靈王說話很慢，聲音很蒼老，“從你的時代到現在，歷經了好幾個時代的初生與滅亡，而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被稱為‘戰爭時代’……或者說，是，‘毀滅時代’。”

“任何時代都會經歷昌盛，然后一路從昌盛走向衰亡。”

“這個世界也是一樣。”

“如果說從你的時代到上個時代，是這個世界的昌盛期，那么，從百年以前開始的戰爭時代到現在，就是這個世界的衰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