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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過死了一個無親無故的人……罷了。
“去特么的無親無故!”林夕狠狠踹了那尸體一腳,結果踹在了荊棘上,尖銳的刺扎的她嘶叫一聲,“哎喲……”
媽蛋疼死了!
林夕有點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打商量一般的自言自語,“吶,這樣吧,我給你挖個坑入土為安,入殯費呢就這塊晶石……啊,你同意啦?好,小白,挖坑!”
“嘰~”
終究過不了自己的心。
她只是個貪生怕死的普通人,這樣白白的拿了死人的東西,她會不安,怕做噩夢。
就像之前拿了楚迷的東西,她自然會好好的把楚迷生前交代的事情努力做好。
母親在她小時候教她最多的東西,就是不虧心。她可以做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只要做的這些事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
她帶著一顆無愧的心來到這里,那么,她就得帶著這顆無愧的心回去。
林夕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覺得它還沒被狗啃掉,于是一如當年挖坑埋掉楚迷一般,匆匆的和小白挖了個天坑,用匕首費力的割掉他身上的荊棘,把這個客死他鄉的旅人放到坑里。那蒼白猙獰的臉色看上去也不再那么可怕了,只是死不瞑目。
“嗯……好好上路吧,下次別參加這么危險的……哦,下輩子別參加這么危險的考試了。”
“……把眼睛閉上吧,睜著多沒意思。”
林夕試著將手放到他冰涼的臉上,學著電視劇里輕輕一撫……
他的眼睛閉上了。
“嗯我說的作為報酬,這東西我拿走啦,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就當是殯儀費了。”
林夕松口氣,然后再去扳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僵硬,但攥著晶石的力度,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松了松。林夕和小白費了好大勁,總算把晶石從他手里摳了出來。
把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埋葬好,林夕用匕首削了個小木牌,然后正要刻上“無名氏”插在墳堆上時,一聲輕笑驀地從背后響起。
“他叫邁西哦。”
一種毛骨悚然的涼意爬上了背脊,林夕拿著木牌和匕首的手瞬間僵硬了。一種危機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這是個……女聲?
小白一瞬間就來到林夕身后,渾身的毛炸成球,呲開了尖利的牙齒,“嗚……”
林夕有些僵硬的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女人。
慘白的頭發長達腳踝,懶洋洋的扎成一個松散的馬尾,月白色的長衫隨意的穿在身上,腰間用黑色絨布帶系了個蝴蝶結,宛若睡袍,波濤洶涌的胸口露出一半,若隱若現的雪白看的林夕都有點臉紅,小小的瓜子臉綴著一雙黑色大眼睛,皮膚白的像林夕跟母親看望北方外婆時候遇見的那場雪,嘴唇薄薄的,蒼白而沒有血色。
她的長衫到膝蓋以下,剛好露著腳,她赤著腳,左腳腳踝上有一條烏黑的細鏈子,無聲的散發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這,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也是很危險的女人!
林夕站起來,拍了拍斗篷,強作鎮定,“哦,謝謝提醒。我知道刻什么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一直在心頭,她直覺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帥哥。”她半瞇著大大的眼睛,蒼白的嘴唇勾起一個妖嬈的弧度,“把十九號魔晶給我哦,不然,我會殺掉你的。”
“邁西死的真可憐呢,這荊棘毒刺,沒有避息丸,怎么會那么輕易的放過他呢。”
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樣,眼睛忽然睜得大大的,“你知道嗎?就像獸類的爪子穿過心臟那樣,‘唰’的一聲,好多荊棘就從地上冒出來了,然后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就死掉了哦。”
她蒼白纖細的手從寬大的月白色長袖里伸出來,手里捏著一顆紫色的藥丸,“吶,我就悄悄的拿走了這個,在他險勝那只小斑點的時候……哈哈,真是看了一場漂亮的好戲吶。”
林夕抿著嘴唇,背后冷汗直冒,眼前這個女人……是個變態!
她已經差不多猜出來邁西是怎么死的了。
原本有避息丸的邁西可以安全度過這片吃人的林子,結果看到了有著十九號標識的異獸,于是便了結了它,當然,險勝。
然后被這個……既然知道名字,那么也許是他可以稱之為同伴的人,盜走避息丸,然后借著自然的刀,殺掉了邁西。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