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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感覺如何？”婢女有些慌張地問道。

“沒事，”張嫣然有些恍惚，她原本以為會難受無比的，這樣看來，也沒什么大事，回了回神轉頭說道，“你叫什么？”

“奴婢小柳，原本是藥膳坊的醫女，被陛下派來照顧王爺的。”

張嫣然了然地點了點頭：原本是來照顧王爺的人，現在卻在服侍著自己，那只能說明，王妃她不讓旁人靠近王爺了。

“你多大了？”

“奴婢月前剛滿二八年紀。”

“這樣，從今以后，你便跟著本主吧。你可樂意？”張嫣然現在剛來到御疆王府，急需培養一些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奴婢謝過……”小柳剛剛要說“謝過娘娘”的，但“娘娘”二字尚未出口，便看見張嫣然面色有些發白。

“娘娘，您怎么了？”小柳急切地問道。

張嫣然緊咬牙關，匆忙地搖了搖頭。她暗自告訴自己，要堅持住，要堅持住，不能就這樣失去救王爺的機會。

“娘娘，奴婢去告訴神醫。”

“回來。”張嫣然冷著聲音說道。可是，她強撐著說完這句話，她的力氣便所剩無幾了。豆大的冷汗從她的額頭滑落，經過她的臉頰，繞過她的下顎，滴入到了浴湯之中。

張嫣然緊抓著小柳的胳膊，力氣之大，讓小柳喊痛。

“今日之事，你不許告訴別人。”張嫣然現在最怕的，除了自己挺不下去，就是怕小柳嘴碎，將自己的強忍痛意告訴別人，再傳入到神醫的耳中。

“是，奴婢一定不告訴旁人，一定不告訴旁人……”小柳反復重復著，她早已被張嫣然的這副樣子嚇到了。

張嫣然不停地發抖，抖到她都看不清楚小柳的表情。她匆忙地移開了緊抓著小柳手臂的手，快速地移到了木桶邊上，緊緊地抓著。

張嫣然的指甲掐入到了木桶之中，摳出了許多木屑和木刺。木屑填充到了她平時分外珍視的指甲之中，磨掉了她的蔻丹；木刺插入到了她的指腹之中，卻引不起她的注意——因為，她有更為強烈的疼痛。

張嫣然咬牙也堅持不住了，她已經被斷腸草的花香熏得有些暈眩，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會人事不省了。張嫣然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希望自己清醒過來，希望自己可以堅持下去。

“娘娘，娘娘……”張嫣然依稀聽到小柳呼喚自己的聲音，可她就是抬不起來眼，也看不到眼前的任何景色。

她不會就這樣死去了吧，張嫣然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