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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者為段昭晟診著脈，要論他診脈的手法和動作，一看就是行家，但是他與眾不同之處，就是他看起來有些不正常——一會兒皺緊眉頭，仿佛在思索些什么；一會兒又咧開嘴，強忍著笑意，好不奇怪。

“病情可是有些難解？”段昭莊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更加沒譜，不放心地問道。

老者睨了段昭莊一眼，仿佛此刻他不是剛才他客氣對待的康王殿下，而是問了一個愚昧問題的小輩。

“他可是又服用了其他什么東西，他開的藥方？”老者指著太醫問道。

“就是我開的藥。”太醫有些洋洋得意地說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糟老頭面前耀武揚威了一回，正高興著呢。

“嘁，這藥不對。”

“你說什么？你休要胡說！”老者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到了太醫的頭上，澆滅了他的自豪。

“你倘若真是太醫署中醫術最高的太醫，又豈能不懂得他們這些外行都懂得的‘是藥三分毒’的道理？”

“御疆王體內之毒極為復雜，極為猛烈，倘若不加以牽制，后果難料。而且，而且方才......”太醫為自己辯解道，想要說些什么，看了眼梁婧，又生生止住了。

“天行有常，萬物也皆有常，”老者移開搭在段昭晟脈搏之上的手，隨即又幫他掖了掖被子，十分淡然地說道，“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長年習武，身體可比一般人厚實多了。若這毒在一般人身上，少則一天，多則三日，必將暴斃而亡。”

梁婧的心頭猛地一抽，心想：“幫他掖被子是何意，是說……是說他也醫不了嗎？”

“嫣然深知您醫術高超，還請您救救王爺。”一旁的張嫣然出聲說道，她可不想，王爺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樣子。

“不是老朽不救。剛才那個小姑娘說得對，醫者仁心，倘若這里躺著的是一個叫花子，老朽也是要救的。”

“你可是黔驢技窮，不知如何壓制他體內的毒素？”梁婧略帶有嘲諷地一笑，隨后紅唇輕啟。

老者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小姑娘，你激將是沒有用的，老朽不吃你這套。”

“你先前來說我的錯誤，現在自己也是沒有法子，還敢自稱名醫！”太醫也是有些憤憤。

“老朽可沒說沒有法子。”

“還請您為這天下黎民蒼生出手相救。”張嫣然請求道。

“為天下黎民蒼生？他雖然護得我魏國疆土完完整整，可他手上又占了多少人的鮮血？說那些因他而卒之人罪有應得，倒不如說他中這種奇門怪毒是罪有應得罷。”

“你若想醫便醫，想走就走，想罵則罵，你真當這御疆王府是任憑你放肆之地？”梁婧氣極，想要喚人趕他出去。

“三嫂莫要動怒，先讓他說說他到底有什么法子。”段昭莊的耐心和信任也在漸漸的被消磨殆盡，語氣有些冷。

“老朽身在江湖，灑脫慣了，來了你這大梁城反而覺得束縛。”

“嫣然洗耳恭聽您的良策。”

“唉，這幫人里面，還是你最懂禮貌，是個求人的態度。”老者說完，瞪了一眼御疆王妃梁婧和康王段昭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