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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晟側(cè)著頭聽著那個夫人的哭訴,視線也不知道是固定在哪個地方。等她說完,段昭晟緩慢轉(zhuǎn)頭看向了梁婧。那眼神中,是不悅,是慍怒。
“王爺。”那個夫人看段昭晟不僅沒有立即罵梁婧,而且也沒有說出一句安慰自己的話,頓時覺得有些大事不妙。她又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王爺,希望勾起他的惻隱之心。
“王妃,你同我出來。”段昭晟終于開口,態(tài)度冷淡。
梁婧稍微抬了抬嘴角,作出一副無奈地表情。她想:“看段昭晟這個樣子,就是要發(fā)怒的前兆了。不過,自己就算是仗著這御疆王妃和永嘉公主的身份,也沒有什么可怕的。”梁婧抬步,不緊不慢地跟著段昭晟去了他的書房。
等兩人來到了書房,段昭晟還是一言不發(fā)。只不過,他這時的心情不佳,像是還有什么別的事情困擾著他。
梁婧終于忍不住,先開口道:“王爺,這件事情是臣妾之錯,臣妾甘愿受罰。”
“何曾怪罪過你?”段昭晟轉(zhuǎn)身,看不出喜怒地說道。
梁婧聽后有些吃驚,心想:“他這是什么意思,是怪罪的意思嗎?”
“是臣妾害了王爺子嗣,臣妾領(lǐng)罰。”梁婧跪在地上,垂眸說道。
“張夫人這事你不必內(nèi)疚。”段昭晟說道。
“原來她是張夫人。”梁婧心想。
“她的孩子,是誰的還不一定呢。”段昭晟笑著嘲諷地說道。
“難道,不是你的孩子?”梁婧詫異地連尊稱都顧不上用了。
“會有人給她喝避子湯的。”段昭晟將梁婧扶起來,微微摟著梁婧。
他的意思,是每次宿于夫人處后,都有人給她們送避子湯。
梁婧心驚,早聽說他是個心狠手辣之輩,果真,連自己的血脈都不會放過。
“怎的,認(rèn)為曜之殘忍至極了?”
“不不不,沒有,沒有。”梁婧飛快地回答道。
“哪里沒有了,你這想法都寫在臉上了。”段昭晟笑著說道。
“那張夫人……”梁婧沒有理會段昭晟的打趣,依然關(guān)心著張夫人小產(chǎn)的事情。
“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你不必再擔(dān)心。”段昭晟輕輕拍了拍梁婧的后背,隨后說道。
梁婧抱緊了段昭晟,她輕吐了口氣,放松了身心,完全依靠在段昭晟的身上。
“嚇到我了,我以為,我真的害得你失去了一個小郡主或者是一個小世子呢。”
“御疆王妃放心,媵妾的子嗣不會是郡主或者是世子的,而且,御疆王也不會容得了他們的存在。”段昭晟認(rèn)真說道。他不會讓身份卑賤的媵妾生下孩子,生下庶子。
“那張夫人那邊,該怎么向母妃交代?”
“你放心,萬事都有夫君在,不必多慮。”
梁婧不得不多慮,或者,就不算是多慮。
段昭晟可以向母妃解釋事情原委,可以毫無顧慮,可是,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是御疆王妃,是整個御疆王府的當(dāng)家主母,出了這等有辱門楣之事,自己也難逃其咎。是自己沒有整頓好王府風(fēng)氣,母妃怪罪下來也是應(yīng)該的。這點,段昭晟就不會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