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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朗州又耽擱了幾日,梁婧同王氏親友寒暄告別之后,才準備踏上回郢都的旅程。
這幾日,梁婧同二哥梁允的相處有些別扭,兩人都心照不宣地知道不用再多說,但是都不肯服軟,都不肯做那第一個低頭的人。
終于,在回程的前一天晚上,梁允終于無法再晾著妹妹坐視不理了,他將梁婧叫了出來。只見兩人不管形象地坐在花園廊亭臺階上談心。
“婧兒,朗州的月亮再朦朧,也沒有郢都的嬋娟。”梁允雙關地說道。
“二哥,我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會對嫁給魏太子那么抵觸。”梁婧漸漸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腿,笑著說道。
“因為那時候你還小。”梁允聽后,也是淡淡笑開。
梁婧無言以對,在二哥看來,她永遠都小。
“婧兒,你真的看開了?”梁允揉了揉她的頭發。
“說看開了,其實也沒有看開;說沒有看開,其實也不是那么激動了。”
“呦,你這是再說繞口令呢。”梁允調侃道。
“二哥,我知道,其實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必然。”梁婧低著頭說道,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確實是必然,人生在世,總有些迫不得已不是嗎?”梁允的思緒飄遠,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五年前郢都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梁允去京郊踏青,搖著扇子像是一個登徒子似的來到了一位花叢邊而立的小姐身旁,“小姐果真跟古人一樣。”
“呀。”那位小姐被他突然一嚇,手直接碰上了月季花的刺,又猛地抽回了手,血珠停留在她的指尖。
“在下唐突,小姐的手沒事吧?”梁允翩翩公子般關切問道。
那位小姐漲紅了臉,害羞道:“無事,是小女子沒有注意。”
兩人就是這樣相識、相知,緣分又引導著見了幾次,隨后兩人便結下了情種。
待梁允提出要娶這位小姐時,才知道她早年就流落了青樓。盡管她賣藝不賣身,只是為達官貴人彈曲作樂,但自己端王的身份不允許有這樣的側妃,連侍妾都不能夠。
后來,梁允再次聽說她的消息時,已經是天人永隔了。
那名女子一次見客時,遇見了一位想要占有她的客人,她也是心念梁允,想著就算是沒有能和梁允相守,但也是不能玷污了他的名聲,便從畫舫跳下,投水自盡了。
梁允之后消沉了好久,整天以酒度日。這件事,當時弄得轟轟烈烈,郢都盡知。
梁允的思緒回籠,搖了搖頭,像是不讓自己再想著那件事情一般。
“二哥,明天就要回都了,早些休息吧。”梁婧像是洞察了他的內心,轉身就走,讓梁允有個自己的空間。
梁允也攏了攏衣袍,起身,與梁婧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魏國大梁皇宮
“陛下,您最近疲累,也該出去散步走走了。”淑妃沐氏來到了魏帝段天博的御書房,溫婉地和他說道。
“愛妃同朕一起去?”魏帝段天博放下奏折,起身看著淑妃。
“自是當然。”淑妃沐氏向前一步,拉著魏帝段天博的龍袍衣袖,一同出了御書房。
“陛下,聽聞御花園里有著曇花,咱們去一睹它的風采吧。”淑妃沐氏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般,向魏帝段天博語氣歡快地建議道。
“愛妃想看,那就去看看。”段天博寵愛地說道。看起來,這淑妃沐氏在魏帝段天博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