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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帝梁文輔不愿意自己的嫡親妹妹千里和親,但是事情到了這般田地,也無法再找一個大家閨秀搪塞魏國了。所以盡管氣憤,還是讓端王梁允將事情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梁婧。
“二哥……皇兄他答應(yīng)魏國使臣了嗎?”梁婧聽完大驚,精致的妝容遮不住驚異后的慘白。
“你想什么呢,皇兄怎會答應(yīng)?!绷涸视行┞裨沟卣f道,就好像梁婧在質(zhì)疑兩個嫡親哥哥和她的親疏關(guān)系似的。
“可是二哥,這魏國都已提出由我和親,若是不答應(yīng),兩國恐怕就會生有間隙吧。”
“婧兒,別這樣,這不是和親?!倍送趿涸饰⑽櫭迹行┬奶?,有些無奈。
“不是和親嗎,那是什么?聯(lián)姻嗎?”梁婧有些嘲諷地說道。
梁婧這番話,將梁允氣的滿面通紅,瞪著梁婧。但看見梁婧好像盯著一處出神,甩了衣袖,大步離去。
其實梁允知道,梁婧突然這么生氣是合情合理的。自己和皇兄第一次聽說魏國使臣來意時,也是氣憤不已。
在他看來,梁婧剛剛從對沈緯的愛慕中走出來,突然被告知她的命運是遠嫁,她要和別國的一個從不相識的陌生男子相伴一生,盡管他將來可能榮登大寶之位,也是悲哀的。一國公主,如果和普通人家的女兒一樣,婚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就有些笑話了。
梁允離開忘憂宮后,復(fù)返御書房。
“皇兄,能否不讓婧兒嫁給那個魏國太子?”梁允一進入大典匆匆行禮,未等楚帝梁文輔讓他免禮,便直起身板,急切問道。
“朕的胞妹,又如何舍得?”楚帝梁文輔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走到梁允身邊,與他對視。
“皇兄可有什么萬全之策,護得婧兒周全?”梁允和楚帝梁文輔目光交匯,便匆忙移開。
“何來的萬全之策?楚國拒絕魏國姻親關(guān)系,悠悠之口將謂之不屑,彼時魏涼聯(lián)手,哪有楚國立足之地?”
端王梁允一時間無話可說。若是楚國在這時不同魏國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恐怕魏國一旦氣極,便會聯(lián)合涼國發(fā)起戰(zhàn)爭,到時候,國將不國。
楚帝梁文輔看皇弟無言以對,接著說道:“倘若楚國以一另外女子應(yīng)付魏國,彼時與婧兒畫像一比對,發(fā)現(xiàn)不是一人,那楚國豈不是要背上言而無信的罪名?”
“皇兄,如此一來,婧兒不就是必須嫁給魏太子了?這……如此,婧兒可就要受委屈了?!倍送趿涸什挥傻糜行┬奶?。
“如今,這便是最壞的也是最有利于楚國的結(jié)果。朕讓你告知婧兒,就是想讓她有個心理準(zhǔn)備?!背哿何妮o轉(zhuǎn)身、拾階而上,氣定神閑地坐回龍椅上,依舊是那個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陛下。
“臣弟知曉,臣弟將盡全力勸說婧兒改變心意?!笨v是無奈,也不得不去做,這便是帝王家的心酸。
這幾日,端王梁允天天往忘憂宮跑,無疑是在勸說她。梁婧一開始還對二哥梁允和和氣氣的,可是沒過幾天,就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托不見。今個在習(xí)字,不宜打擾;明個在作畫,要求一氣呵成;后個要誦經(jīng)祈福,要的是心境。竟然還有個新來的婢女,和梁允說公主正在沐浴,男女授受不親,也真是使得梁允啼笑不得。
這幾天皇后娘娘也來過兩回,但是看梁婧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遂也作罷。
梁婧成天呆在忘憂宮里郁郁寡歡,一直在苦惱和親之事。她想要自己得一良人,她還想要再次見到丹陽城里那個器宇軒昂的男子。
梁婧這些天一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好像她認為自己緊閉忘憂宮殿門便可以將一切煩心事躲過一樣。
就這樣大概五日時間,楚帝梁文輔決定親自去和梁婧談?wù)劇2皇乔叭娗笏藿o魏國,而是讓她坦露自己的心意,不愿嫁便不嫁,不用折磨自己。
梁婧正在書案前習(xí)字,突然被屋門猛地推開的吱呀聲嚇了一跳。正想喝責(zé)屋外的婢女,剛一抬頭發(fā)覺是楚帝梁文輔到來,只好強壓怒氣,不情愿地起身問安。